望着金镶的神色,莫随尘感觉自己受到了重重的一击,他喃喃自语:“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呢?”
然后,莫随尘拖着沈重的身子,踱上了楼,再也没有下来。
几日后,恢覆了精神的莫随尘凭着记忆找到了白府。抬头端详这座大宅,似乎比想象中要普通许多。
他轻轻扣响白府的大门。等了许久,莫随尘几乎以为不会有人来开门的时候,大门打开了,从裏面走出来一个家丁模样的年轻人。那人看到莫随尘,随即行了一个礼。莫随尘回礼,开口问:“我想求见白家主~”
年轻人笑:“莫坊主,真是不巧白家主出远门了。”
“那白大小姐呢?”
“也出门了~”
莫随尘神情没落:“请帮我给家主带个话,托家主的福在下眼睛已经痊愈~”
年轻人微一行礼:“好~”
莫随尘转头要走,突然又问:“还有一事~”
“坊主,您说。”
“阴烛,阴公子,你们最近有没有见到?”
家仆一楞:“阴公子?是哪位?小的认得吗?”
莫随尘皱眉:“怎么会不认得?不久前他才帮助白家破了罗剎阵的。”
“您说什么呢?救了我们小少爷的人是莫坊主,破了罗剎阵的也是莫坊主,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你确定吗?”
“当然!”
莫随尘沈吟不语。家丁见他闷闷不乐,就又说:“坊主如果想见少爷的话,小的倒是知道。”
“在哪?”
“就在小七姑娘家裏!”
根据家丁的说法,柳阿生家被烧之后,便带着小七一起搬回了魏城。房子是白家主给找的,似乎是一处古旧的四合院。不过对于柳阿生父女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白长衷的覆活缓和了两家的关系,柳阿生对白长衷的态度也不再像先前那样。现在白长衷可以自由出入柳阿生家,白嵘甫不在的这段日子,甚至直接将白长衷安顿在了四合院裏。
莫随尘按照家丁的描述,寻到了柳阿生的住处。一进院子,就看到两个孩子围着鸟笼在逗鸟。当认出来人后,两个人几乎是扑到了莫随尘的怀裏。
黑小七一脸灿烂:“莫随尘哥哥!你没事了吗?你受了好重的伤回来,都快吓死我们了!”
莫随尘摸着小七的头:“我没事,的确是睡的久了一点,抱歉~”
柳阿生的声音从屋子裏传出来:“你们在和谁说话?阿衷,别放陌生人进来!”
白长衷摆手:“我没有,我没有,是大哥哥!”
柳阿生走出屋:“什么大哥哥大姐姐的?”
却见莫随尘站在院子裏。男人明显一楞,随后才走下臺阶,欣喜的迎了上来。
傍晚,莫随尘留在柳阿生家吃晚饭。虽然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常饭,但这顿饭莫随尘却吃的舒服极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这么香的饭菜了。
饭后,黑小七吵着要去田裏捉蚂蚱,于是便带着阿衷跑远了。莫随尘和柳阿生坐在树下饮茶。这时,莫随尘才开口:“事情都解决了吗?已经没事了吗?”
柳阿生微微一笑:“嗯,多亏了坊主,才没有让在下酿成更大的祸患。”
“楚氏。。。我是说小七的娘亲~”
“没事了,您放心,我已经发誓此生不会再抚琴了~”
“可以吗?”
柳阿生却一脸释然:“我曾经自私的以为,自己可以和心爱之人相守到老,但是我发现,这根本就是自欺欺人。欺骗自己一天,我就一天走不出过去的自己,我就永远看不到明天。其实说实话,我完全不在乎什么未来了,但是小七不行,我不能让她永远陪我留在过去裏。她必须往前走~”
莫随尘看着柳阿生,不禁弯起了嘴角:“看来,你已经放下了~”
柳阿生苦笑:“人啊,真是可怕。将《广陵散》还回金拾坊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无比痛苦与挣扎。然而,并没有。我的心裏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感觉到。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那时的自己所感受到的心情~”
莫随尘喝着茶:“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