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仰头,正要服下,一个清冷中带着丝丝倦意的声音突地响起:“你们是谁?”
我浑身一震,半晌,才能转眼去看那已站在我们身侧之人。
英俊的脸上有着青黑的胡渣,幽黑的眼中有着疲累的红丝,只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错认。
无天,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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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天在哪?”
无天没有看我,目光如炬,盯着云行空。
只可惜我和云行空皆因他的出现而怔楞在当场,一时之间,无人回应他的问话。
“行天在哪?!”
无天脸上现出焦灼,一手迅如闪电,已扣向云行空脉门。
云行空转身错步,本能闪开,表情已经恢覆冷然:“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
话一出口,人便转身进屋,似乎对此间发生的事再不想多管。
“你说什么?”无天微微一怔,不知云行空此话何意。
我却知道云行空是对我而说,深吸一口气,轻轻唤道:“无天。”
无天身体一震,终于回头看我。
我微微笑着,忍住心中激动,迎视向他探询的目光,再次开口:“无天,是我。”
所有的惊疑研判全都化成了肯定与喜悦,无天象是卸下了心中大石,终于露出了我思念不已的笑容:“行天,我回来了。”
长臂一伸,将我拥入怀中,在我耳边轻轻嘆息:“我好想你。”
脸微微的红了红,我回搂住他,鼻间尽是他干凈清朗而熟悉的气息:“无天,欢迎回来。”
“恩……恩公?”
怯生生的语调响起,惊扰了我们之间宁静的气氛。
无天与我同时回头,眼前的女子低眉垂首,脸上不知是羞是恼,有着隐隐的红晕。
“你是谁?”不待我开口,无天已经问道。
女子仍未抬头:“小女子是京城人氏,被贼人所擒,幸得恩公相救。”
“你救她?你大病未愈,怎可贸然出手?”无天望向我,语气中含着微微责怪。
我对他露出安抚的笑容,轻声道:“是云行空所救,我不过代人受功而已。”
女子终于抬头,美丽的脸上有着坚持:“恩公何必过谦,您的恩情小女子只盼回京之后能回报万一,方能安心。”
紧靠着的身躯突然变得僵硬,我疑惑抬头,只见无天看着那女子的脸,脸色苍白:“他不会跟你回京的。”
“为何?”女子一反开始羞怯柔弱的模样,直视着无天,眼中似乎有着凌厉的光芒一闪而逝。
我心中讶异,却不暇细想:“姑娘,真是抱歉,我真的不能送你回京了。”
当初答应送她,为的是无天。
如今反悔,为的却是自己。
京城裏潜藏的危险,前一刻我还能不惧不顾,此刻却无法不仔细衡量。
也许可能得到的幸福,我不愿冒险失去。
女子一怔,随即双目盈盈含泪,楚楚可怜:“恩公,小女子并非有心要为难您,只是小女子怕又会遇到那名贼子。”
象她这般年轻貌美的女子,若让她孤身上路,我也实在心有不安。
正在为难间,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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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你走是不走?”
云行空背负双手,立于门口,眼神中隐隐有着嫌恶。
“怎敢劳动您的大驾?”女子明眸含泪,似是极为惧怕云行空,身子也微微的后退了些许。
饶是如此,云行空却并没被打动,冷笑出声,似不懂怜香惜玉般咄咄逼人:“既是我主动提出,你有何不敢?还是,你坚持不让我送,其实有别的理由?!”
话音刚落,女子脸色大变,一直温婉柔顺的脸上出现了近乎怨毒的表情。然后仿佛察觉到自己失态般怯怯的笑笑,福了一福,不再坚持:“恩公盛情,小女子怎敢不识好歹,那就有劳您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无天一直紧绷的身躯才放松下来。
心中疑惑,不免开口问道:“你认识那名女子?”
无天轻笑,若云淡风清:“素昧平生,怎谈的上认识?”
我便也住口,不再追问。
即使此中另有别情,他既不愿我知,我也不必徒增烦恼。
如今,最重要的是,无天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其余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待到无天清洗完一身风尘,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无天坐在我身侧,轻柔的握住我的手:“半月未见,你可还好?”
我轻轻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