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扶柳心中倒有个人选,只是那个人态度恶劣口风极严,又是在后厨做工的,未必知道当年的真相。
要想调查,还是找当年的妓子最为稳妥。
两人正沈默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正是朝这裏来的,不等开门,她们就先站了起来。
开门的是李婆婆,她似乎没料到房裏有人,楞了一楞就陪笑道:
“两位小姐是不是走错门了”
说着她让出身后,那裏站着一位娘子并一个男人,两人已喝得歪歪倒倒。
慕扶柳赔了一句不是,便抽身往门外走去。
不一会,那李婆婆也出来了。
她见两人取着牌子却不进门,便问:
“两位可是有什么难处我是今晚值夜的,有什么不妥尽管说就是。”
慕扶柳本想说不用,突然福至心灵,道:
“婆婆,我倒真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李婆婆忙道:
“请说。”
“婆婆,咱们这可有年纪大些的娘子”慕扶柳斟酌半晌,不敢直说自己是要找当年的旧人,便旁敲侧击。
李婆婆脸上立刻古怪起来:
“有倒是有,怎么小姐是想找这样的吗”
“算是吧……”慕扶柳只能硬着头皮承认,虽说被人认为是有怪癖不是什么好事,但总比暴露她们本来目的要好得多。
幸好李婆婆并没有大惊小怪,只道:
“我们这裏最大的是三十岁,如果您觉得可以,我这就给你们换牌子。”
三十岁。
慕扶柳算了算,如果按他们这裏的时间算,三十岁二十年前也不过十岁,远不到接客的年纪,自然也不会和花娘子她们有什么来往。
“嗯……这么说吧,我想找二十年前在这裏做娘子的,不管她现在还做不做这行,不知有没有人选”
李婆婆沈默一阵,道:
“小姐,您不是要寻乐子,是要打听事,对吗”
难得遇上这么聪明的人,慕扶柳心知瞒不过她,便点了点头。
谁知李婆婆道:
“那你算找对人了,二十年前,我就在醉云楼做娘子,后来到了年纪,不想嫁人也不想做买卖,就留下来做了值夜的差事。”
慕扶柳与莲青衣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的眼裏看到了惊喜,她们本来以为,当年的一场大火,已是把所有当事者全都埋葬在尘埃裏,想不到还有这样的沧海遗珠,而且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忙从百宝囊裏取出几块灵石塞进李婆婆手裏,道:
“婆婆,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打听一件事,你要是觉得为难,那就不提了。”
李婆婆没有接,只道:
“你们先随我过来吧,要是我不能为您两位答疑解惑,这灵石便不收了。”
说着,她就率先往前走去。
两人紧随其后,不多时,就跟着她进了一间小隔间裏,这隔间地方不大,床铺桌椅却是一应俱全,李婆婆请两人坐下,又倒了两杯水过来,才道:
“有什么问题,您请问吧。”
慕扶柳咳了一声,道:
“婆婆,我就直说了,二十年前醉云楼发生过一场大火,这事你知道吧”
李婆婆点了点头。
“当年,起火的原因乃是花翠两个娘子争夺一个侍女,这侍女名叫原风,对吗”
李婆婆有些讶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不过一个侍女而已,她为什么会纵火呢按理说,争不过就争不过嘛,两人斗了那么多年,互有输赢很正常。”
李婆婆沈默了一阵,才道:
“我当年不是红牌,但与花娘的关系还算不错,她曾经跟我说过,这两个侍女的身份特殊,她受人所托,必得护两人周全。所谓的吵架,抢侍女,只是表面上的说法,其实这裏面,另有一番道理。”
听她这么说,慕扶柳算是放心了,李婆婆既然知道约定的事,就肯定是与花娘子关系密切,她说出来的话,必定是金口玉言,绝不掺假。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翠娘犯了一个大忌。”李婆婆嘆了口气,道:
“她为了和花娘争风头,竟然逼着当时还未及笄的原风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