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头上传来一声嘲讽的闷哼,随之一阵剧痛从胸口涌来,仿佛五臟六腑都快要被踹出去似的。
秃头男人惨烈地尖叫一声,旁边他的同伙们看见这等情景,纷纷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宿堰语气淡漠,脚下又施加几分力道:“还敢当没听见吗?要不要再来一次试试?”
秃头男人只觉得自己骨头都快要被踩裂了,这□□崽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他暂且决定忍气吞声,嚎道:“不!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求求你们!”
“哼。”宿堰嫌恶地撤回脚,不愿再挨着恶心蝼蚁一点。
秃头男人刚想松一口气,来自另一人的新一轮发难开始了。
蓟惜刚刚一直在袖手旁观,等着宿堰先处理完他的事情。
看着差不多了,她便取代了他的位置,半蹲下身盯着秃头男人的脸:“我在看书上有一句话叫‘有来有回’,觉得此话运用到当下挺合适。”
后者心底突然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目光紧紧盯着身旁人红润的嘴唇。
“你们抢卡看上去挺有组织纪律,一定没少抢过吧?”脸上涂得跟蓝精灵一般的少女毫无感情地继续吐出残酷话语,“即是这样我们来给你们的恶行收个尾——把任务卡都交出来吧,否则你们一个也别想四肢完好的离开这个地方。如何?这个条件十分对等,我相信你们能做个‘正确’的选择。”
秃头男人气急攻心,一口老血险些就吐出血。
想打劫结果却被打劫,对方还要硬是将自己的恶行说的跟“替天除恶”一样高尚。
想得美!!!
他们辛辛苦苦打劫来的怎么会轻易让人得到?可是若不按照她说的做,说不定他们真的会被废掉……
秃头男人左思右想的时候,突然发现对面的一个同伙疯狂给他使眼色。
那人之前也被撂倒了,现在大概已经恢覆所以站起来了;够义气地没想逃走,还对他示意让他拖住时间给机会偷袭。
秃头男人感动的热泪盈眶,下定决心之后要把其任命为团体的二帮手。
“考虑好了吗?”蓟惜催道。
“让、让……”秃头男人慢慢吞吞地拖延时间,“让我再考虑一下。”
蓟惜挑眉:既然考虑,那么身上确实有卡咯?
扑通——
“啊!!!”
皮裤男悄无声息地溜到少年身后,刚准备提刀砍下去,可谁曾想那人背后居然像长了眼睛一样头也没回,直接反起一脚踢中他的腿膝。
骨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他痛的下意识嚎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再做反应后颈就遭到重击,俩眼一番整个人晕了过去。
秃头男人和他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这尼玛的一切居然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啊!
清晰可见的武力差距吓得原本蠢蠢欲动的其他三个人不敢再乱动,惴惴不安地躺在地上乖乖地等着被安排。
宿堰看看手侧的白皙,觉得它挨到了别人的一股子臭味,嫌恶地跟蓟惜要了块手帕擦擦。
“再不考虑好,我就叫他行动了。”
蓟惜强行将秃头男人的註意力给拽回来,说完后作势起身让身旁的人直接上。
后者被吓得将之前的小心思完全抛之脑后,他哪敢让那野性的少年来对付自己?怕之后的下场恐怕不只是残废那么简单——
“只有俩张吗?”她清点完接过的卡,满目质疑。
宿堰一听此言,脸色冻的足以令凶恶的人静若木鸡。
秃头男人快哭了:“大姐,我真的只有俩张!”
大姐?
蓟惜冷冷地问:“这么长时间你们才打劫俩张?这么没用?”
她自动忽略他们自己也没几张卡的事实。
秃头男人极力为自己辩驳:“我团才刚组成不久啊!而且你也应该明白任务卡有多难找,比起其他人我们能找到俩张就算不错了!”
确实。
在有限时间裏寻找十二张不知藏起哪的卡片很有难度,而且其余卡片还有可能已经被玩家捡走或者鬼怪藏起来。
蓟惜盯了他的眼睛一会,确定他的话语中确实不含说谎成分,才决定放过他。
她带着那名少年从视野中消失。
剩下的几个男人如获大赦,半坐起来揣着粗气,感觉小心臟久久平息不下来。
“老大,我们怎么办?”
“时间不多了,再找不到卡迟早要完。”
秃头男人坐起来,一抹脸发狠地说:“还能怎么办,继续去打劫啊!”
除了这个办法,他们几人恐怕没机会赶在时间到前全部收集。
“这俩张编号2和7,一共集齐了五张,还有一张去哪裏找呢。”
蓟惜喃喃自语。
宿堰将卡片放好,安静地陪在她的身边。
蓟惜考虑了一段时间,最终下了决心:“我们先去人多的地方看看。”
要说人多的地方,这个公园有个作为主场的特色音乐喷池。
夜幕下轻快的音乐响起,跟随节奏喷枪喷出白凈的水源,耍着花样地在空中摇摆。
许久没看见这一幕的玩家们不禁停下脚步,忘却自己尚未完成的任务傻傻地盯着它。
宿堰也被吸引住了。
不知受什么所制,他的“心臟”突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勒的紧紧的。
快要喘不上气,即便将手用力按在胸口难过的感觉也丝毫减轻不了。
“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