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辰怒道:“国难当头,私人恩怨何足挂齿,枉你戎马一生,竟过不了这个坎。”
尉迟良顿首道:“罪臣这就率军前来,守住皇城。”
卿辰神色稍缓:“你是淳王旧部,晋王本就信不过你,你手裏五万军队被各自分散到最外围,聚拢亦是难事,若要强行进城只怕死伤甚多。”
尉迟良眼一瞪道:“就算死也要拉卫准一起死。”
卿辰摇摇头道:“不必进城,待皇上军队返城,你向天发号,所有人马出城护驾,方能戴罪立功。”
尉迟良还待再说,只见卿辰起身道:“若非尉迟将军昔日相救,哪有今日之卿辰,难道就不想给边城之军留点骨血?去吧,晋王见不着你便会生疑。”
尉迟良一揖在地,便迎着风雨离去。
冉宁颇为扼腕嘆息道:“守城之军所剩亦不多,晋王军队还有援军,若能内讧岂不更好。”
卿辰瞟了他一眼道:“你太小看晋王了。”说完仍旧躺下轻声道:“皇上此番奔袭回城,定然轻兵减从,日夜不休,定是疲惫不堪,若无接应,难破晋王之军。”心念想到卫昭,便连声音也柔和了起来。这几日,他颇为后悔当日没有答应卫昭,早在心裏说了几千次几万次“我愿意”却不知还能否让卫昭听到。“我纵然拼了性命,也要为你守住江山,你答应过我,一定要平安归来。”卿辰闭上双眼,双唇轻轻吻上中指的宝石戒指。
这场瓢泼大雨一直下到了第四日上午。距离皇城九百裏之外的一处小客栈忽然来了一群人。这客栈地处郊野,人烟稀少,老板本料想上午时分不会有客人来,便来到后院劈柴。然而就是那么一会儿功夫,突见后院的茅草屋檐下密密麻麻站满了军士,他颇为惊骇,刚想拔腿就跑,却见那群人虽劲装盔甲,满身泥泞,但却只是悄无声息地站着。他慢慢直起身,轻手轻脚走回客栈大堂,见方才还是空空荡荡的客栈,现下坐了好几桌人,自己也没离开过客栈,竟不知道他们何时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