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合上手裏的书本走到门外,看到北方双手紧按着胃蜷缩在走廊的地板上。
那日凄厉的喊声好似又浮现在耳边,合欢想着想着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嘀嗒嘀嗒。”合欢按了几声门铃,唐小夺顶着黑眼圈迷迷蒙蒙的睁大眼睛推开门,似乎梦还未醒。
“我姐她……”十二岁的唐小夺话说了一半就不再继续。
“小夺,你的手怎么了?”合欢看着小夺裹着纱布的右手问道。
“下午倒水的时候不小心烫伤了。”唐小夺一只手扶住北方,北方嘟囔了一声整个人扑在唐小夺的身上,几乎将他压倒。
忽然有一种难过的情绪堵住了合欢的嗓子,她觉得北方的任性作为对唐小夺太不公平。
合欢决定找北方谈谈,当这个想法闪过的时候她被自己吓了一跳。
然而合欢却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与北方认真的谈一次,无论怎样都显得太过唐突。
天气渐冷,这件事因为踟蹰不决就被这么压了下来。
十二月的陆城开始频繁下雪,周末合欢约了公司的同事一起去商场买了几件御寒的大衣。
回家的时候,在出租车裏看到路边有背着大书包的初中生经过,合欢忽然想到了唐小夺,半路折回运动专柜给唐小夺挑了一套帽子和围巾。
“许小姐,又去买东西啦?”楼下管理员热情的寒暄。
“恩,难得放假嘛。”合欢笑着答应。
沈铭说合欢天生长了一张让人感觉亲近的脸,没有距离感,因此合欢与同事和小区邻居们都熟识的很快,初来时那种令人无助的孤独感离她越来越远。
“嘀嗒。”合欢把购物袋放回家之后,拎着给唐小夺买的帽子和围巾去按对面门铃。
“合欢姐,快进来。”唐小夺打开门扯着合欢的手把她领进屋。
原来北方和罗蔚也在。
“我下楼去买点菜,合欢在这儿一起吃饭吧。”罗蔚见合欢来转身拿起衣架上的大衣。
“我跟你一起吧,小夺,这个给你的。”合欢把购物袋递给唐小夺转身和罗蔚一起下楼。
“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路上罗蔚问合欢。
“其他的事我没权利过问,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自从你上次离开后,北方经常醉得不省人事。”明知道说也没用,可合欢还是没忍住。
“合欢,我不是没想过和北方厮守一辈子,可是我一天天的等,她始终成熟不起来,不停的让我失望,我二十六岁,青春转瞬即逝,赌不起了。”罗蔚盯着合欢的眼睛,一句接着一句,坦荡的语气。
听了这些,合欢大概明白了罗蔚的心情,等相差十岁的恋人长大,等相差十岁的恋人学会负责任学会体谅自己,这一定需要巨大的勇气。
想到北方偶尔表现出的自我和任性,合欢才发现罗蔚的选择虽然现实,但并没有什么不对。
而这些对于北方的年纪来说理解起来一定很困难吧。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