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适合再出乱子。”
宁肖抬头,和正站在三楼的季寻对上视线。
之后就赫连古渚说,
“你知道指的他是谁。”
宁肖低头应了。
赫连家设宴,名为遗珠归匣。
喜帖也散了整个江都市,但是整件事距离江家的婚宴不过半个月。
人人都知道在季寻当众在江家婚宴上悔婚,江家的脸被一个小孩儿打得啪啪作响。
但是造化让季寻又成了赫连家的遗珠。
于是两家现在都很有默契的安静下来。
好像一夜之间无事发生,甚至和赫连家还朝江家递了帖子。
江都市的市中心,有块儿赫连家新盘过来的地,收拾半年,陆陆续续都住进去。
此时一方古香小院儿裏,季寻跪着听他爸讲话。
“我做事分明,江家毕竟资助过你,递帖子的事儿,是我做的主,”赫连古渚仰着头在竹藤椅子上晃,
“别跪着了,你又没错。”
话毕,就有人扶着季寻起来。
“阿城那孩子性子急,我平时倒不怎么待见,都是那群婶子大娘疼他疼的紧,你就是扇了他一巴掌,也不碍事,”赫连古渚抬眼,
“倒是你,没被他伤着吧。”
季寻坐在赫连古渚对面,摇头,
“没有。”
上午赫连城找他麻烦,季寻心情不好,就打回去了。
一巴掌把人扇进医院。
自己就来赫连古渚这儿跪着,现在看来,老头还是帮亲。
那就好办了。
“晚上打扮的好看点儿,我让宁肖过来帮你,以后让宁肖跟着你,阿城那儿我再找人,”赫连古渚说着闭眼,
“还有,江家的男人不值得难受,瞧你回来瘦的,我再给你一周,”
“好好调整一下,想吃想玩想买东西就跟宁肖说。”
“这次递了帖子是情分,完还了,剩下的你自己做主,至于江一妄怎么伤得你,我都记着,”赫连古渚晃悠着椅子幽幽道,
“他得还。”
季寻点头,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仰脸儿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其实还没从婚礼场地裏出来。
这半个月,只要他闭上眼,所有的画面都在脑子裏滚过一圈又一圈。
找不到暂停和删除。
自己就像个被动重覆的机器,但神奇的是,每看一次江一妄的脸就淡一次。
直到有一天,季寻晚上哭着醒过来的时候,就忘了对方的样子。
他坐起来,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
七年。
还真是痛痒。
【三更】
遗珠归匣。
定在五一,假期人多,也热闹。
这天赫连家的人来了很多,季寻穿得板板正正做在正厅,赫连城就站在他旁边。
他脸上的巴掌印消了不少,但是眼神狠厉,相比较季寻现在一脸讨巧的乖笑,显得过分惨烈。
赫连家的旁支多,光是些内行的亲戚,就来了四五十个,更别说常联系的百十号外姓。
季寻就站在那儿,光收红包一个上午就攒了七八千万,其他车子珠宝都另算。
赫连古渚要的就是这个面儿,一家人自然都乐得掏钱讨个喜庆。
季寻一个上午被婶子大娘围着拉呱敲牌。
“真没想到,小寻还有这样的本事,”说话是的正搓牌的季寻四姑,赫连兰亚,手上戴着翠宝石,嘴裏还咬着细烟,
“以前阿城就从来都不屑于跟我们玩的。”
她说着干笑,
“阿城没你懂事,自己玩儿从来都不叫我们。”
“以后我会常找小姑玩,”季寻对着赫连兰亚一笑。
赫连兰亚手裏的牌都没拿稳。
果然看着这小孩儿赫连兰亚就知道赫连城的好日子也就到头儿了。
季寻这小孩的脾气性子跟大哥实在是太像,加上长成这样儿,又自己苦了十八年,谁见了不心疼。
这桌牌季寻哄得几个长辈开心,关系也算摸熟混熟。
等桌散了就自己请安出去消遣。
虽说今天的主角是他,但是除了赫连古渚的几个极近的血亲,也没有太多需要季寻亲自招待。
季寻不知道今天江一妄来不来,因为赫连古渚说过,也给江家下了帖子。
他今天心情不错,就站在栅栏上给宁肖招手。
宁肖此时正在跟赫连城掰扯。
说是掰扯,其实是赫连城单方面的情绪宣洩。
赫连城一整天脸都不好,中午听说赫连古渚把宁肖划给季寻之后,更是连最后的脸面都绷不住了。
季寻撑着胳膊抽烟往下看。
“他说让你走你就走你不会争取一下吗”赫连城一脸不开心,
“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块儿长大的,你对我不能一点情分都没有吧”
听见“一块长大”,季寻皱了眉头。
他现在没心情把赫连城当成小丑耍了,他直接斜了一条腿坐在二楼栏桿上。
栏桿位置不高,也就两个成年人的高度,他往下喊了一声,
“宁肖。”
“我想出去玩。”
赫连城比宁肖更快抬头,他盯着季寻,没说话,但是手拽住宁肖,警告他,
“不许去。”
“爸爸说可以,”季寻另一条腿也探出来。
这个时候宁肖的身子已经全部朝着季寻侧过来了。
“别乱动,”宁肖把赫连城的手搓开。
这让赫连城心裏翻涌着情绪,
“宁肖!”
季寻两手扯着栏桿发笑,
“我想出去,你带我出去。”
白漆栏桿上挂着一个看起来不怎么正经的季寻,对着下面的人嬉皮笑脸。
“好,你下来,我带你出去,”宁肖说着往季寻所在的方向走。
季寻所在的地方是内院,外来的宾客少,现在各路亲戚在前厅又忙着祝贺老爷子遗珠归匣,后院就显得略微冷清。
但是因为这个园子和前厅有条小道想通,二层的话基本上能瞧见外面的情况。
五月天热起来,院子裏种着不少盛夏用来乘凉的树,现在长出的叶子已经泛了绿。
季寻透过树缝儿往外院瞧的时候,视线盯住了。
江一妄来了。
他身后跟着凌木木。
“季寻!”赫连城这个时候在树下大叫,
“你有本事就下来!”
他这一嗓子惊了小院裏外的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季寻跟江一妄对上视线。
那个人的眼睛还是一样。
惹人生厌。
“呦呦呦!少爷,少爷,您快下来,那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们几个快点过去接着点儿人呀!”
管事的瞧见现在一只手正挂在栏桿外面的季寻,心裏突突两下,指使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就往那儿赶。
季寻把视线收回来,想着刚才要是不耍着赫连城玩儿,现在估计已经出门了。
也就不会在出门前,看能看见那个人败了一半儿的心情。
季寻闭上眼,松了手。
他真的是,一眼都不想看见。
“啊——”
管事叫起来。
一时间院子裏的人都往内院跑,黑压压一片就挤进花园的小门,不少人都是卡着肚子背上的肉进去的。
凌木木也想过去,就被江一妄一把拉住。
“他没事,”江一妄的视线还在刚才季寻待过的位置。
江一妄的脚往小院儿侧了下,就又收回来。
“不行,我不放心,”凌木木还是坚持要过去,江一妄就松了手。
但是人群在这个时候散开,季寻抱着宁肖的脖子出来了。
季寻的手搭在宁肖的肩膀上晃晃悠悠,他把头埋在宁肖的脖子上,用后脑勺对着江一妄。
“去车上,”季寻在宁肖的耳边说。
江一妄在这个时候突然过去,猛地抬手,但是停在中间。
季寻这个时候探出头来,
“挡路。”
接着狡黠笑道,
“狗才会挡路。”
江一妄看着季寻,此刻对方的皮肤和宁肖贴合。
初夏穿的不多,江一妄对那句话没反应,但是一直看着季寻。
他伸手要碰季寻的手,但是被一巴掌打回来。
“我现在要出门,”季寻两腿用力,夹着宁肖动了下,
“去这儿最大最好玩的地方。”
宁肖把季寻往上托了一把,直接背着出去了。
季寻上了车,就摸烟来抽,他两腿交迭,就问刚上来的宁肖,
“赫连城平时都去哪儿玩啊。”
“他去哪儿我也要去哪儿,”季寻把窗户开了个缝儿,问,
“你平时抽烟吗”
“不抽,”宁肖开着车离开赫连家,就看见季寻把烟掐了。
宁肖突然笑了,
“其实也不用这么在意我。”
季寻没说话。
他掐烟,单纯是因为,烟抽多了不好。
二十分钟,他们来的地方是是间清吧。
季寻坐在屁股挪到卡座上,就知道赫连城平时铁定不来这儿。
季寻要了杯酒,又叫了姜小宛跟罗维出来。
以前他想出门都要先估计江一妄,什么都要想得周到,现在只要他想随便找谁都行。
两个人半个小时内都先后到了,姜小宛直接一个胸抱扎到季寻怀裏。
然后对着站在旁边的宁肖没好气,
“我可还没原谅你。”
宁肖伸手给姜小宛他早就点好的调酒,
“赔你的。”
姜小宛算是小产阶级,比起普通人能算的上”高奢豪门“,但是比起江家跟赫连家这样的大户,简直微不足道。
他哥从原先说一不二的老板现在基本上也光荣地开始打工。
不过被赫连家接手以后,确实钱开始多了。
但是姜小宛还是对宁肖心裏膈应,勉强拿着酒,在手裏晃了半天就是没喝。
罗维隔着姜小宛坐在季寻旁边,
“你真的是赫连古渚的儿子啊”
到现在他都觉得跟做梦一样,外面把这事儿传得神乎其神,说是婚礼现场简直就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壮烈。
后来季寻直接给他在城区买了套房,罗维才恍然觉得。
季寻现在真的了不得。
“你那个房子,我的确谢谢你,但是我不能要,”罗维你没喝酒,他骑着摩托来的,
“我真的何德何能,要你这么块儿地方养着我。”
季寻已经再摸第二瓶酒了,
“你不用在意,我乐意送给你,你是我哥。”
罗维过去按下季寻的手,
“那当哥的就管管你,别喝了。”
季寻停了,笑着说了声好。
你看,只要有人劝他,他是会听的。
后半场罗维陪着季寻喝饮料。
只有姜小宛喝成了个满嘴咬舌的小酒鬼。
倒不是他喝了多少,而是姜小宛的酒量实在是太差,一杯就已经半醒不醒。
宁肖扶着他问季寻,
“你之前出门的时候说去最大最好的酒吧,现在去么。”
“最大最好的是哪个”季寻把姜小宛的头垫在自己肩膀上。
“不远,隔着两个街口儿,叫chared,要去的话——”宁肖说了一半儿。
“不去,”季寻就把自己的脑袋靠上去,接上话,
“我不去。”
“我诓他的。”
chared裏头,江一妄在卡座上点了杯酒。
裏面儿声音大,助理受不了,到洗手间吐过一次。
从赫连家出来之后,江董原本都到公司门口儿了,又临时改道去酒吧。
来了就四处走,四处看,之后就一直坐在卡座上喝酒,助理瞧不明白,也不敢多问,只能陪着江董坐下。
但是从五点一直坐到晚上十点,助理一度觉得自己可能快聋了。
而且更可怕的是,在段时间裏,江董一直在喝酒。
而且助理的时间表上已经有几个大会硬生生被推到明天,江董现在居然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在最后一波热歌结束之后,助理大着胆子上去,
“江董,今天十二点的会,这个等着您敲,实在是耽误不了。”
江一妄抬手看了眼表,用手指转了下酒杯,仰头喝了,才站起来。
“走了,”江一妄脱了外套出门,勾着一直死拽着脖子的领带。
如果是系领带的人是季寻,就不会这样。
江一妄在chared的门口儿站着,低头把烟点上。
如果是之前的季寻,也不会这样儿。
季寻是故意的。
故意放鸽子的。
这种别扭感让江一妄把眉头皱起来,他好像并不适应。
江一妄回到公司已经是十一点三十四,之后开完会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半。
他捏着烟坐在车后头,前面的助理一直劝他,让他回家。
江一妄嫌他烦,一脚蹬在驾驶座的后头,
“我让你去你他妈就去。”
助理之后就不说话了。
被抽剩下的烟灰,掉在手机屏上,上面是停留在婚礼那天上午的对话。
-早安。
配图是一张把柴犬摸成飞机耳的动图。
江一妄喜欢狗,他跟季寻的对话就停在那天。
再度回想,江一妄还是没有愤怒,他只是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季寻会突然变得不听话,甚至开始忤逆。
就像现在的别扭,江一妄试图去哄,可是季寻连机会都不给他。
这个时候车停了。
江一妄回神。
助理下车,站在车门左侧低头,
“神舍到了。”
助理没有被允许上楼,江一妄让他回去。
助理不放心,就只答应着,但是人就在楼下。
这栋楼真的很高,在周围一堆建筑的衬托下显得既高又精,站在外面还能窥探到裏面精巧装修的一角。
助理抬头,突然整栋楼都亮了。
他的慢慢睁大。
真的——
好漂亮。
江一妄从一楼,从季寻十八岁的画开始看。
其实季寻从八岁开始就开始送画给他了,只不过大部分被江一妄当成废纸扔掉了。
现在能找回来的这些,都是季寻在研究生阶段卖出去的单子。
江一妄重新买回来。
这栋楼作为礼物的话,没问题。
到现在他还是这么觉得,季寻想要的可能比这个要多。
他一层一层走上去,最后停在《自画像》旁边。
这层开始画的摆放并不稠密,和它相配的主题展厅是冷灰的色调。
画上季寻的表情,对江一妄来说很陌生。
在他印象裏,季寻对他,都是在笑。
唯独这幅,季寻在哭。
江一妄轻轻站过去,他稍微离画近了一点儿,他的唇隔着玻璃吻在季寻的唇上。
很凉。
这个时候,江一妄的呼吸混合着酒精开始变得急迫,他在幻想季寻还在。
之后他听着季寻之前的语音,轻轻磨蹭。
他只是在闹脾气,江一妄触摸着季寻脸,
“要多久。”
“你要闹到多久,”江一妄喃喃说着。
但是一切看起来都很别扭,不对。
不对,江一妄停住了,季寻的身上不会这么凉。
这不对。
“这不对,”江一妄抬手扎进玻璃,碎片滑着血腥一块飞溅出来。
江一妄突然有点儿生气。
他跟季寻之间,从来不会有玻璃,他跟季寻是肉跟肉之间紧密的贴合。
根本不会有这些东西。
所以,季寻。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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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真少爷他想开了》
周轻死在出租屋裏,高强度工作,让他没能爬起来。
他一直以为:
他是家裏老二,大姐出生就送人,因为脸上有胎记父母也不喜欢他。
父母觉得治他的脸要花钱,还是再生一个合算。
在周轻三岁的时候,他有了个弟弟。
漂亮,聪明,健康。
他羡慕父母对弟弟的宠爱,以为自己听话也可以像弟弟一样。
所以周轻从七岁开始就出去帮人刷盘子,为了给弟弟买他喜欢的作业本和玩具。
等他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他趴在门口听见弟弟哭了,因为他们家的钱只能出一个大学生。
父母让他辍学,打工的同时帮弟弟补习功课。
”你有残疾,考上了大学也没用,你弟弟不一样,等他赚钱再回来帮你。”爸妈说。
周轻信了,因为这句话他帮弟弟考上高中,送弟弟进大学。
之后他继续在城市底层生活,直到等到弟弟把父母接走,唯独留下他。
父母拉黑了他全部的联系方式。
后来他从电视上看见弟弟已经成了大明星,住大房子,邀请父母去做综艺,而他还在十平米的出租屋地下室,被痛风和各种慢性病折磨。
终于在电视前,他死了,他以为这是他的全部人生。
直到梦裏有人告诉他。
他是豪门家的真少爷,养父母怕事情败露就用弟弟当真少爷送回豪门。
所以弟弟代替他风光活着,爆红娱乐圈。
未来当红影帝沈觊遇就住在他家隔壁。
原来他的胎记只需要两千块就可以永久治愈。
最重要的是他基因优秀,是天才,考上高中以他的成绩本可以破格被大学录取。
周轻以为循规蹈矩的讨好,到头来搞的自己生不如死。
周轻睁开眼睛,看见了刚放学回来的弟弟。
此时,弟弟七岁。
他十岁。
他上辈子被偷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周清的小学老师突然发现,在全班小朋友还在看加减乘法表的时候,周轻手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着连她都看不懂的书了!
周轻的父母突然发现,周清好像不如以前听话了,真是讨厌的小孩!
周轻的弟弟突然发现,哥哥开始变得可怕起来!
住在隔壁的沈觊遇突然发现,原来世界上最好的小朋友叫周轻!
之后十年,全富豪圈炸裂!
b市顶级富豪白蒋宗养了18年的儿子是竟非亲生!
白蒋宗看着回来的儿子疼爱非常,但是养子毕竟也有18年的情分所以也留下继续养。
养子看着柔柔弱弱的周轻,心裏不屑。
直到被周轻掐着脖子逼在角落,周轻仰头,抬着脚尖点在对方下巴上,居高临下地笑,
“我家的钱,你一分都没有。”
任谁都知道了,白家真少爷的厉害。
突然有一天,当红顶流沈觊遇,在为最佳新人影帝颁奖的前一晚发微博直接出柜,
@微博一个小号。
大家都以为沈觊遇疯了,在事业巅峰为个素人出柜!
有的粉丝不干了,连夜扒出素人身份!
啊,白蒋宗的儿子:)
全国top1的高材生:
新人影帝候选人:
……
操!她们磕的cp真尼玛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