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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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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适合再出乱子。”

宁肖抬头,和正站在三楼的季寻对上视线。

之后就赫连古渚说,

“你知道指的他是谁。”

宁肖低头应了。

赫连家设宴,名为遗珠归匣。

喜帖也散了整个江都市,但是整件事距离江家的婚宴不过半个月。

人人都知道在季寻当众在江家婚宴上悔婚,江家的脸被一个小孩儿打得啪啪作响。

但是造化让季寻又成了赫连家的遗珠。

于是两家现在都很有默契的安静下来。

好像一夜之间无事发生,甚至和赫连家还朝江家递了帖子。

江都市的市中心,有块儿赫连家新盘过来的地,收拾半年,陆陆续续都住进去。

此时一方古香小院儿裏,季寻跪着听他爸讲话。

“我做事分明,江家毕竟资助过你,递帖子的事儿,是我做的主,”赫连古渚仰着头在竹藤椅子上晃,

“别跪着了,你又没错。”

话毕,就有人扶着季寻起来。

“阿城那孩子性子急,我平时倒不怎么待见,都是那群婶子大娘疼他疼的紧,你就是扇了他一巴掌,也不碍事,”赫连古渚抬眼,

“倒是你,没被他伤着吧。”

季寻坐在赫连古渚对面,摇头,

“没有。”

上午赫连城找他麻烦,季寻心情不好,就打回去了。

一巴掌把人扇进医院。

自己就来赫连古渚这儿跪着,现在看来,老头还是帮亲。

那就好办了。

“晚上打扮的好看点儿,我让宁肖过来帮你,以后让宁肖跟着你,阿城那儿我再找人,”赫连古渚说着闭眼,

“还有,江家的男人不值得难受,瞧你回来瘦的,我再给你一周,”

“好好调整一下,想吃想玩想买东西就跟宁肖说。”

“这次递了帖子是情分,完还了,剩下的你自己做主,至于江一妄怎么伤得你,我都记着,”赫连古渚晃悠着椅子幽幽道,

“他得还。”

季寻点头,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仰脸儿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其实还没从婚礼场地裏出来。

这半个月,只要他闭上眼,所有的画面都在脑子裏滚过一圈又一圈。

找不到暂停和删除。

自己就像个被动重覆的机器,但神奇的是,每看一次江一妄的脸就淡一次。

直到有一天,季寻晚上哭着醒过来的时候,就忘了对方的样子。

他坐起来,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

七年。

还真是痛痒。

【三更】

遗珠归匣。

定在五一,假期人多,也热闹。

这天赫连家的人来了很多,季寻穿得板板正正做在正厅,赫连城就站在他旁边。

他脸上的巴掌印消了不少,但是眼神狠厉,相比较季寻现在一脸讨巧的乖笑,显得过分惨烈。

赫连家的旁支多,光是些内行的亲戚,就来了四五十个,更别说常联系的百十号外姓。

季寻就站在那儿,光收红包一个上午就攒了七八千万,其他车子珠宝都另算。

赫连古渚要的就是这个面儿,一家人自然都乐得掏钱讨个喜庆。

季寻一个上午被婶子大娘围着拉呱敲牌。

“真没想到,小寻还有这样的本事,”说话是的正搓牌的季寻四姑,赫连兰亚,手上戴着翠宝石,嘴裏还咬着细烟,

“以前阿城就从来都不屑于跟我们玩的。”

她说着干笑,

“阿城没你懂事,自己玩儿从来都不叫我们。”

“以后我会常找小姑玩,”季寻对着赫连兰亚一笑。

赫连兰亚手裏的牌都没拿稳。

果然看着这小孩儿赫连兰亚就知道赫连城的好日子也就到头儿了。

季寻这小孩的脾气性子跟大哥实在是太像,加上长成这样儿,又自己苦了十八年,谁见了不心疼。

这桌牌季寻哄得几个长辈开心,关系也算摸熟混熟。

等桌散了就自己请安出去消遣。

虽说今天的主角是他,但是除了赫连古渚的几个极近的血亲,也没有太多需要季寻亲自招待。

季寻不知道今天江一妄来不来,因为赫连古渚说过,也给江家下了帖子。

他今天心情不错,就站在栅栏上给宁肖招手。

宁肖此时正在跟赫连城掰扯。

说是掰扯,其实是赫连城单方面的情绪宣洩。

赫连城一整天脸都不好,中午听说赫连古渚把宁肖划给季寻之后,更是连最后的脸面都绷不住了。

季寻撑着胳膊抽烟往下看。

“他说让你走你就走你不会争取一下吗”赫连城一脸不开心,

“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块儿长大的,你对我不能一点情分都没有吧”

听见“一块长大”,季寻皱了眉头。

他现在没心情把赫连城当成小丑耍了,他直接斜了一条腿坐在二楼栏桿上。

栏桿位置不高,也就两个成年人的高度,他往下喊了一声,

“宁肖。”

“我想出去玩。”

赫连城比宁肖更快抬头,他盯着季寻,没说话,但是手拽住宁肖,警告他,

“不许去。”

“爸爸说可以,”季寻另一条腿也探出来。

这个时候宁肖的身子已经全部朝着季寻侧过来了。

“别乱动,”宁肖把赫连城的手搓开。

这让赫连城心裏翻涌着情绪,

“宁肖!”

季寻两手扯着栏桿发笑,

“我想出去,你带我出去。”

白漆栏桿上挂着一个看起来不怎么正经的季寻,对着下面的人嬉皮笑脸。

“好,你下来,我带你出去,”宁肖说着往季寻所在的方向走。

季寻所在的地方是内院,外来的宾客少,现在各路亲戚在前厅又忙着祝贺老爷子遗珠归匣,后院就显得略微冷清。

但是因为这个园子和前厅有条小道想通,二层的话基本上能瞧见外面的情况。

五月天热起来,院子裏种着不少盛夏用来乘凉的树,现在长出的叶子已经泛了绿。

季寻透过树缝儿往外院瞧的时候,视线盯住了。

江一妄来了。

他身后跟着凌木木。

“季寻!”赫连城这个时候在树下大叫,

“你有本事就下来!”

他这一嗓子惊了小院裏外的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季寻跟江一妄对上视线。

那个人的眼睛还是一样。

惹人生厌。

“呦呦呦!少爷,少爷,您快下来,那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们几个快点过去接着点儿人呀!”

管事的瞧见现在一只手正挂在栏桿外面的季寻,心裏突突两下,指使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就往那儿赶。

季寻把视线收回来,想着刚才要是不耍着赫连城玩儿,现在估计已经出门了。

也就不会在出门前,看能看见那个人败了一半儿的心情。

季寻闭上眼,松了手。

他真的是,一眼都不想看见。

“啊——”

管事叫起来。

一时间院子裏的人都往内院跑,黑压压一片就挤进花园的小门,不少人都是卡着肚子背上的肉进去的。

凌木木也想过去,就被江一妄一把拉住。

“他没事,”江一妄的视线还在刚才季寻待过的位置。

江一妄的脚往小院儿侧了下,就又收回来。

“不行,我不放心,”凌木木还是坚持要过去,江一妄就松了手。

但是人群在这个时候散开,季寻抱着宁肖的脖子出来了。

季寻的手搭在宁肖的肩膀上晃晃悠悠,他把头埋在宁肖的脖子上,用后脑勺对着江一妄。

“去车上,”季寻在宁肖的耳边说。

江一妄在这个时候突然过去,猛地抬手,但是停在中间。

季寻这个时候探出头来,

“挡路。”

接着狡黠笑道,

“狗才会挡路。”

江一妄看着季寻,此刻对方的皮肤和宁肖贴合。

初夏穿的不多,江一妄对那句话没反应,但是一直看着季寻。

他伸手要碰季寻的手,但是被一巴掌打回来。

“我现在要出门,”季寻两腿用力,夹着宁肖动了下,

“去这儿最大最好玩的地方。”

宁肖把季寻往上托了一把,直接背着出去了。

季寻上了车,就摸烟来抽,他两腿交迭,就问刚上来的宁肖,

“赫连城平时都去哪儿玩啊。”

“他去哪儿我也要去哪儿,”季寻把窗户开了个缝儿,问,

“你平时抽烟吗”

“不抽,”宁肖开着车离开赫连家,就看见季寻把烟掐了。

宁肖突然笑了,

“其实也不用这么在意我。”

季寻没说话。

他掐烟,单纯是因为,烟抽多了不好。

二十分钟,他们来的地方是是间清吧。

季寻坐在屁股挪到卡座上,就知道赫连城平时铁定不来这儿。

季寻要了杯酒,又叫了姜小宛跟罗维出来。

以前他想出门都要先估计江一妄,什么都要想得周到,现在只要他想随便找谁都行。

两个人半个小时内都先后到了,姜小宛直接一个胸抱扎到季寻怀裏。

然后对着站在旁边的宁肖没好气,

“我可还没原谅你。”

宁肖伸手给姜小宛他早就点好的调酒,

“赔你的。”

姜小宛算是小产阶级,比起普通人能算的上”高奢豪门“,但是比起江家跟赫连家这样的大户,简直微不足道。

他哥从原先说一不二的老板现在基本上也光荣地开始打工。

不过被赫连家接手以后,确实钱开始多了。

但是姜小宛还是对宁肖心裏膈应,勉强拿着酒,在手裏晃了半天就是没喝。

罗维隔着姜小宛坐在季寻旁边,

“你真的是赫连古渚的儿子啊”

到现在他都觉得跟做梦一样,外面把这事儿传得神乎其神,说是婚礼现场简直就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壮烈。

后来季寻直接给他在城区买了套房,罗维才恍然觉得。

季寻现在真的了不得。

“你那个房子,我的确谢谢你,但是我不能要,”罗维你没喝酒,他骑着摩托来的,

“我真的何德何能,要你这么块儿地方养着我。”

季寻已经再摸第二瓶酒了,

“你不用在意,我乐意送给你,你是我哥。”

罗维过去按下季寻的手,

“那当哥的就管管你,别喝了。”

季寻停了,笑着说了声好。

你看,只要有人劝他,他是会听的。

后半场罗维陪着季寻喝饮料。

只有姜小宛喝成了个满嘴咬舌的小酒鬼。

倒不是他喝了多少,而是姜小宛的酒量实在是太差,一杯就已经半醒不醒。

宁肖扶着他问季寻,

“你之前出门的时候说去最大最好的酒吧,现在去么。”

“最大最好的是哪个”季寻把姜小宛的头垫在自己肩膀上。

“不远,隔着两个街口儿,叫chared,要去的话——”宁肖说了一半儿。

“不去,”季寻就把自己的脑袋靠上去,接上话,

“我不去。”

“我诓他的。”

chared裏头,江一妄在卡座上点了杯酒。

裏面儿声音大,助理受不了,到洗手间吐过一次。

从赫连家出来之后,江董原本都到公司门口儿了,又临时改道去酒吧。

来了就四处走,四处看,之后就一直坐在卡座上喝酒,助理瞧不明白,也不敢多问,只能陪着江董坐下。

但是从五点一直坐到晚上十点,助理一度觉得自己可能快聋了。

而且更可怕的是,在段时间裏,江董一直在喝酒。

而且助理的时间表上已经有几个大会硬生生被推到明天,江董现在居然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在最后一波热歌结束之后,助理大着胆子上去,

“江董,今天十二点的会,这个等着您敲,实在是耽误不了。”

江一妄抬手看了眼表,用手指转了下酒杯,仰头喝了,才站起来。

“走了,”江一妄脱了外套出门,勾着一直死拽着脖子的领带。

如果是系领带的人是季寻,就不会这样。

江一妄在chared的门口儿站着,低头把烟点上。

如果是之前的季寻,也不会这样儿。

季寻是故意的。

故意放鸽子的。

这种别扭感让江一妄把眉头皱起来,他好像并不适应。

江一妄回到公司已经是十一点三十四,之后开完会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半。

他捏着烟坐在车后头,前面的助理一直劝他,让他回家。

江一妄嫌他烦,一脚蹬在驾驶座的后头,

“我让你去你他妈就去。”

助理之后就不说话了。

被抽剩下的烟灰,掉在手机屏上,上面是停留在婚礼那天上午的对话。

-早安。

配图是一张把柴犬摸成飞机耳的动图。

江一妄喜欢狗,他跟季寻的对话就停在那天。

再度回想,江一妄还是没有愤怒,他只是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季寻会突然变得不听话,甚至开始忤逆。

就像现在的别扭,江一妄试图去哄,可是季寻连机会都不给他。

这个时候车停了。

江一妄回神。

助理下车,站在车门左侧低头,

“神舍到了。”

助理没有被允许上楼,江一妄让他回去。

助理不放心,就只答应着,但是人就在楼下。

这栋楼真的很高,在周围一堆建筑的衬托下显得既高又精,站在外面还能窥探到裏面精巧装修的一角。

助理抬头,突然整栋楼都亮了。

他的慢慢睁大。

真的——

好漂亮。

江一妄从一楼,从季寻十八岁的画开始看。

其实季寻从八岁开始就开始送画给他了,只不过大部分被江一妄当成废纸扔掉了。

现在能找回来的这些,都是季寻在研究生阶段卖出去的单子。

江一妄重新买回来。

这栋楼作为礼物的话,没问题。

到现在他还是这么觉得,季寻想要的可能比这个要多。

他一层一层走上去,最后停在《自画像》旁边。

这层开始画的摆放并不稠密,和它相配的主题展厅是冷灰的色调。

画上季寻的表情,对江一妄来说很陌生。

在他印象裏,季寻对他,都是在笑。

唯独这幅,季寻在哭。

江一妄轻轻站过去,他稍微离画近了一点儿,他的唇隔着玻璃吻在季寻的唇上。

很凉。

这个时候,江一妄的呼吸混合着酒精开始变得急迫,他在幻想季寻还在。

之后他听着季寻之前的语音,轻轻磨蹭。

他只是在闹脾气,江一妄触摸着季寻脸,

“要多久。”

“你要闹到多久,”江一妄喃喃说着。

但是一切看起来都很别扭,不对。

不对,江一妄停住了,季寻的身上不会这么凉。

这不对。

“这不对,”江一妄抬手扎进玻璃,碎片滑着血腥一块飞溅出来。

江一妄突然有点儿生气。

他跟季寻之间,从来不会有玻璃,他跟季寻是肉跟肉之间紧密的贴合。

根本不会有这些东西。

所以,季寻。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

下一本《真少爷他想开了》

周轻死在出租屋裏,高强度工作,让他没能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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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周轻掐着脖子逼在角落,周轻仰头,抬着脚尖点在对方下巴上,居高临下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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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都知道了,白家真少爷的厉害。

突然有一天,当红顶流沈觊遇,在为最佳新人影帝颁奖的前一晚发微博直接出柜,

@微博一个小号。

大家都以为沈觊遇疯了,在事业巅峰为个素人出柜!

有的粉丝不干了,连夜扒出素人身份!

啊,白蒋宗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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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她们磕的cp真尼玛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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