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脆生生的爹爹,石牧璋心头一颤,差点掉下泪来,连忙过去伸出手去抱他,说:“爹爹在这呢,爹爹好不容易找到乐儿,再也不走了。”
姜莓屿撇撇嘴说:“乐儿,他不是爹爹,别瞎叫。”
跟着进来的江父干咳了一声,说:“俞儿!你怎可对孩子撒谎?”
姜莓屿瘪瘪嘴,没再说话。
江父看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知道女儿还没有别扭回来,便说:“俞儿,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有误会也都解开了。当年他也是被贱人蒙蔽,如今已经知错了。我看这混小子这几年过得也着实可怜,你便谅解他吧。“
“爹爹既然觉得他可怜,爹爹谅解他便是。”姜莓屿看也不看抱着乐儿,朝她讨好笑着的石牧璋,赌气出去,往自己卧房去了。
秋半带着丫鬟把饭菜摆上桌后,就要去叫姜莓屿来吃饭。江父制止了她,说:“她自己静静也罢,乐儿饿了,我们且自先吃吧。”说完就伸手去接乐儿,不想乐儿竟不肯放开石牧璋,一迭声的喊着:“我要爹爹餵,我要爹爹餵!”
石牧璋宠溺一笑,向江父告了罪,才抱了乐儿坐下。江父板着脸看他笨拙的动作,心裏又好气又好笑。
石牧璋第一次照顾小孩子,手忙脚乱,不是把饭菜洒了,便是把碗打翻了,一顿饭竟折腾得人仰马翻。江父只在旁边慢条斯理吃自己的,并不去插手。且等到乐儿吃饱了,在门外等候多时的李妈妈上前接了来,说:“姑爷慢坐,我带乐哥儿消消食,便要午歇了。”
石牧璋看看他打着哈欠的可爱模样,笑着点点头,一直目送他们出去,看不见了,才调回视线,冷不防对上江父的眼神,吓了一跳,忙低下头去,低低的叫了声岳丈大人。
“你怎么不问我乐儿的事?”江父问道。
“小婿今日之前,实不知道已有乐儿。。。”石牧璋谦卑的回答道。
“当日俞儿怀着乐儿从绫州出来,落脚之地连我也不肯告诉。竟直等到乐儿百天,我才探得她在京城。你如今餵乐儿吃顿饭都如此人仰马翻,可知当时她怀胎十月,独自生产的难处啊?况你看乐儿如今养得壮实,并不知当初他只一个小猫大小的可怜样。想我俞儿,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江父说着说着,不由得鼻酸。
石牧璋也是喉头发紧,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最要紧的,在外人看来,乐儿是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因王爷疼爱,时常带在身边,也有不少难听的流言。你若不改当日的疑心脾性,便也不用留在此处了。”江父道。
作者有话要说:
父子相见,真的有心电感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