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第一大城,国境一半的粮草都存在此。
东部胡风国与中土交易由于隔了一片不可逾越的沙漠,所以多半借道此处才行。而沿途西域商路又大半都是戈壁,零星一些绿洲不足以居人。所以,弦城其实是汇聚了整个东部西域商路。加上地处要冲,周边西域客商多于此城中转补给,才会有大月第一大商都之称。
而弦城也多有中原人定居,与当地百姓通婚,以商贾为生,所以弦城美人多混血。
西域气候干燥,缺乏水源,农牧不足,只好靠市易为生,中土各国商贾也纷纷来此通货设店以疏通银钱。
『百草堂』药铺位于弦城北城门延街,市口好人气旺,加上蛮期小主时不时来坐个堂,送药送水的倒贴买卖也没少做,新近听说又在同城开了家分店。
『百草堂』原先是神农门拆伙后,阿南那门主阿娘张罗了给一帮旧部谋个生计的。明裏头也就是个普通药铺。神农门也算是在中原也经营了些年数的,所以继而这分店也铺开了不少。
说道赚钱倒是在她阿娘死后,蛮期小主入住了才有的暗裏头生意,对着喜欢你杀我砍的武林人,卖些索命的毒药、应急的伤药;对着那些江湖走镖的,卖些救命的解药、防身的秘药。
说起这药材生意,那时候除了唐门,神农门也算得风光了,两家俱败后,中原各地渐渐兴起了『济生堂』『仁德堂』等暗地裏由各大世家支持的通城大药铺,后来就连天山派和西昆仑的拜火教都开始搅这混水来了,几分之下自然是比不得那时的风光,不过这『百草堂』在西边倒也是雄霸一方,只怕是和我那抱着同样想搅混水心思的爹不无关系吧。
反正这下好了,我天天来天天见不着人,慢慢地这心裏,也就从落寞变成了寂寞。
老贼头看在眼裏乐在心裏,还时不时拿本《南国诗词》跟我面前白活,一会什么“东北是弦城,可怜无数山。”“肥水东流无尽期,当初不合种相思。”一会又什么“人间别久不成悲。谁教岁岁无眠夜,两处沈吟各自知。”刺激我吶吧。别说,他这一刺激还就刺激得我嚼透了不少南国诗词,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隔了好一阵子,老贼头有天嘴角带笑又对我说,阿南他们要回来了。
我这时已经反应不大了,看《南国诗词》的时候《北国童话》我也没少看,其中有篇“狼来了”我觉得老贼头挺能模仿裏头那小屁孩的。
既然他玩得不易乐乎,我也就配合着“哦”了一句,反正就算他们真的回来了,我也见不着。
还真当自己是我影卫了,自打那回起阿南她就影子也不得见的卫着我,靠!她真要那么称职,怎么不待这看着我,乱跑个什么劲。
看我没什么劲,老贼头反倒来了兴致,说我这走火入魔终于回归了,他那狗屁法子果然有效,十分了得,平白就让我那大不动明王心法又上去了一重天。
说了一圈,又转回来跟我说阿南他们回来的事,我又回他个“哦”,他就憋不住了,说道:“你哦个屁啊,我跟你说他们回来是有深意的。”
生意?什么生意?药材老板进城批货不成。批的什么货?难不成是仙人掌和枸杞子么?我几乎都快忘了蛮期小主还得照应这两老男人来着。
“是关于你的。”
这生意还是关于我的?我暼他一眼,这几个老哥们难道在琢磨,怎么着把给我卖了?晒干切了成药还是直接湿答答的动刀。
“听蛮期说南诏国来人了,这两天应该也快到了。”他笑一笑,又道,“来得是南诏女帝的第三子,蛮典王子,今年二十七,还没娶正妻,我猜没准就是瞄着你来的。”
二十七?没娶妻?该我就得嫁他这小老头?那婚后代沟得多少年才填的平啊。
果然是卖我的生意。
于是乎,那南诏王子和阿南她阿爹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之下,就合计谈成了这生意。
那阿南他们算是什么角色,是验货的还是帮着数钱的?
既然叫我得了信,先找无极来套话问问。
无极收了我的好处,插图版的《十八锦缎》一本,老贼头压箱底的私藏货之一,我摸了来作打点,看他那拖着口水颤抖翻的样子,我琢磨这料应该也够劲了。
这小子最近正发春,娘的不行,三句话裏有两句带烟花腔,估计跟他近来与无憾二哥一块,跑烟花巷跑的勤快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