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想,反正他也看不见,凭他样貌,并非白看。
湖光被渐渐西移的日光映亮,几瓣光影便开在她颈侧,朵朵如新生的白荷,摇曳出醉人的风姿。
察觉岳铭舟肆无忌惮的打量,她毫无惧色的回望过去。
岳铭舟挑唇,不无遗憾道,“叶姑娘生的这般好,老三你见不到,真是可惜。”
脸颊犹似浸在热水裏,她哽了一下,去看棉桑。
棉桑捏着杯盏的指节浮出青白色。
她莞尔,颊侧一弯梨涡惑人,亲昵挽住棉桑的手臂,她道,“小女以为,这般独看着长庚,也有旁人不及的好。”
岳铭舟懒懒翘起一条腿,似笑非笑。
棉桑温然一笑,道,“太子过虑了,长庚虽不见,如此这般就足矣。”
岳长风道,“太子不知,叶姑娘的长相,大哥他指掌之下估摸得不离八九。”
她呛了一口茶。
“我府裏的茶,叶姑娘喝不惯?”岳铭舟道,“这茶是如菱那丫头拿来的。”
“哪裏哪裏,这茶,着实好喝,好喝——”她干笑一声,低头牛饮一口。
不免腹诽,这岳如菱的癖好忒怪,见人都要送茶的么。
这番念头还未消下去,就听一声急促的脚步声。
“哥哥,叶姐姐可是来了?”声若莺啼。
果然——
她一口茶哽在喉中上下不得,眼前一黑就被岳如菱结结实实抱住。
“叶姐姐,多时不见,我想你得很。“
茶水几乎要从鼻端冒出,她七手八脚扯开她,道,“小女也甚为想念公主你。”
才怪。
岳如菱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道,“听说,你跟长庚哥哥要成婚了?”
她正欲反驳,手腕却暗暗被棉桑握住。
她乖巧望着棉桑,顿了顿,道,“公主你,何以知晓?”
岳如菱看了岳铭舟一眼,道,“哥哥说,若长庚哥哥再不娶你,雨镯姐姐忍不住要抢的。”
岳长风兀自咳了几声,解释道,“这茶太苦。”
岳如菱甚是熟稔端了花别枝的杯盏,喝了一口道,“这雨前茶味道不差,长风哥哥你拆我臺。”
棉桑缓缓搁了杯盏,道,“如菱,我与你叶姐姐,确是快要成亲。”
岳如菱欢喜的笑弯了眉眼,道,“长庚哥哥的洞房,我闹定了。”
“好。”
花别枝只觉得耳边平地炸雷,嗡嗡直向。喉中干涩,脑中反覆只两字。
成亲。
她手指暗自在棉桑手背上掐出几朵花,棉桑不为所动,道,“这桃子,我记得你最喜吃的。”
她握着桃子恶狠狠啃了口,欲哭无泪。
【小征乙:俺的顾先生,什么时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