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不知所起,惶惶然下不了手。
“哭够了没?”
“没——咦?”白寒却抬头去看。
雨水细密缠绵,将四周尽数罩了水雾,花离愁一手握了伞,眉目冷寂,袍角衣袖被雨水打湿,业已走至近处。
花别枝如蒙大赦,愁苦的看着他。
花离愁不再理睬那两人,将伞收好,几步走近,握住她冰凉的手,“天冷,怎的不添衣便出来。”
“离——”
“十四买了包子,我们去楼上。”
“我——”
“站住!”白寒却气势如虹的拿手指住了花离愁。
花别枝忍不住去看,花离愁不动声色道,“你先去,不用等我。”
她应了声,小步小步往楼上蹭。
花离愁转过身去,道,“有事?”
白寒却叫他清凛的语气一震,手指哆嗦了下,但输人不输阵,况且他身后还有人撑腰。便扬了扬下巴,道,“我要娶她。”
花离愁垂眸,不语。
“我说的话你可是听明白?”白寒却等的心焦,不免偷偷扯了扯那人的衣袖,低声道,“小帛,你倒是帮我说句话。”
那人似笑非笑,花离愁乍然抬眸,不偏不倚看着他。那人极恳切的道,“公子,我们还是回府罢。”
“她是我娘子,阁下莫要寄错心。”花离愁道。
花别枝蹲在半途不动,听闻这一句,蹲不稳。
“我不管,翡珏珠在她手裏,她便是我娘子。”
“你说的可是这个?”花离愁展开指掌,一枚圆润的鹌鹑蛋大小的珠子躺在掌心裏,隐隐泛着碧色的幽光。
白寒却惊愕的瞪大眼,讷讷道,“小帛,原来我的这个比大哥的好看,我爹真疼我。”
那人不忍的别过脸去,望雨天。
“它在我手裏。”花离愁淡淡道。
花别枝嘆口气,那白公子娶的定然是拥有那颗怪珠子的人,何况当时慌乱,指不准那个玲珑盏早在砸过来之前便解开了。
倏忽一束极冷的寒气缓慢从背上攀过,花别枝只觉得腿蹲的麻。
白寒却纠结许久,终于满面悲恸,绝望的哀怨的不忍的闭上了双眼,手掌缓缓攥紧了衣袖。
花别枝暗自嘆了声,奈何落花流水,世上事总不见得如愿。她又望着花离愁一袭清姿,颇有些感触。
“也罢。”白寒却摇头顿足,似是看得开。
心道这人总算回头是岸,而她的岸不知又在何处。花别枝摇摇晃晃直起身,只待腿脚不那么麻痛了便往楼上走。
“既然佳人已有所属,那我不妨委屈一下,我便娶了你,可好?”白寒却满脸通红,颇为豪迈对花离愁道。
花别枝这下真是扶不稳,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楼上依势,很是圆润的滚下来。
鼻青脸肿之余,她不忘想,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固然可喜,更为可喜的是,后生的如此坦荡壮烈,也着实难得。
天旋地转,她迷迷糊糊在半途停下,抱住花离愁的一双腿。
【唔,所谓不靠谱的我,遇见不着调的公子白,甚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