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融烧着的火堆簇着灼人的光,半空浮动燃着的猩红火点,叫风一吹,直往面前缓缓停稳的马车上扑去。
车帘紧接着撩开,露出一截绣着金色暗纹的大红衣袖。
“小花,我这一路走得急,总算赶上你们的早饭。”话音落下,白寒却一身红衣,极潇洒的从马车上跃下。
花别枝鼓着腮帮子,只顾瞪着他,说不出话。
“小花,半路上我捉了只兔子,咱们烤兔子吃好不好?”白寒却热情满满,信步走到火堆旁。
花别枝闷声看他,别过脸去,“我不吃。”
他们急惶惶的颠簸良久,本以为将白寒却抛开去,谁道他竟轻易追来,且有闲情猎只兔。
白寒却大抵毫无察言观色的本事,他转而向花离愁询道,“离公子,做蜜|汁烤兔如何?”
花离愁眼睫低垂,投下一片极冷的翳影,就着酒囊灌了一口酒。
花别枝后知后觉,此时幡然醒悟白寒却是为着花离愁而来,顿时颇为恼火。她拔足试图拦住白寒却,衣袖却叫人扯住。
她蹙眉,转头去看。
帛卅神色寡淡,只一双云去雾散的眼瞳,乍看去,无端起了风。
她心底凭空生出一丝莫名,细想间全无头绪,她有些怒意,道,“放手。”
“姑娘衣裳沾了这个。”
借着渐凉的月色,火光瞳瞳中,帛卅朝她摊开手,一枚微微朽老的苍子在他指尖捏着。
她匆忙道了声谢,收了手臂。
一段柔软的衣袖从他掌心裏逃开。
几步之外,十四手裏握着几枝枯柴,要放不放。白寒却抱着一只圆滚滚的灰兔子,怯怯看着花离愁。
“若是离公子不喜欢,清蒸爆炒皆可——”
“滚!”
花别枝打了个哆嗦。
十四手中攥着的柴禾扑通砸进火堆裏。
白寒却吸了吸鼻子,眼睛裏迅疾乌云攒聚。
“小白,你如果哭,我就把兔子抢来放走。”花别枝做出凶恶神色。
这一招果奏奇效,白寒却恹恹收了泪,迷迷茫茫看着她。
见余下的人皆望过来,她攥紧了满手的汗,道,“小白,你要娶的,究竟是人?还是翡珏珠?”
白寒却一楞,无措看了眼帛卅,道,“自然是人。”
“你喜欢的可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