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她出生的那一天,他们所敬爱的北国君上离奇死亡,而接二连三的灾祸也不得不证明这个少女的不祥。因此,只要在北国皇城内看到幻瑾氏的公主,百姓们不是退避三舍就是拿着手上现有的东西去砸这个年到芳龄的少女,不仅是出手连嘴上的谩骂都不曾听过,所以,直到后来,幻瑾氏的公主便不得不长期躲在北宫中不再出宫。
那段阴暗与悲凉的记忆,在诗岚再次坐上四人抬至的木架上时如暴雨般袭来。
四周是鸣响的锣琴之声,一路开道,周围围着密密麻麻如蝼蚁一般的臣民们。诗岚静静地坐在木架之上,用余光与扫视周围的人群,瞬时间未曾有过的敏感瞬间袭入心头。
指尖蹙得凉了大片,连额头都开始沁下汗来。
虽然相隔数十年,但如今当她再次看到那一双双鄙夷与暗藏不满的眼神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沈得几欲窒息起来。
耳旁是细细碎碎地对话声,但却如此清晰地传入了诗岚的耳朵裏。
“餵,你看啊,那不是前朝那个幻瑾氏的公主?”
“对啊,那个克死前君上的杂种诶。”
“这是什么回事啊?北国这么盛大的祭祀怎么可以让她玷污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要想想当今的君上是谁,他可是找了这个女人很多年啊。”
“哼,真是搞不懂,君上不知道她会带来晦气的么,还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嘘…别说了,等下被听到就完了。”
“……”
诗岚的双眸低了低,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有些受伤的眼神。
看来,她还是不过洒脱的,为何到了如今,当再次听到这些人们肆无忌惮的话语的时候,她亦是有心如刀割般的冲动。
但很快,诗岚马上调整了本身的状态,她故意抬头望了望天,尝试着把有些湿润在眼眶裏
的液体蒸发在空气裏。她继而一笑,坦然而恬静地向着周围看去。
当她这么一笑,周围人们的眼色裏突然出现了明显的异样,在接收到诗岚毫无杂质的目光时,为什么人们的心中似乎统一地被一只手缕过心头。
他们突然发觉到,这个坐于木架上的女子的笑却是像个孩子,又像是一个受了伤却只能自己舔舐自己伤口的动物一般。
对啊,他们忘记了,她还是一个女子,从她出生是便註定了自己克父的诅咒后,人们都忘却了,她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子。
队伍一路行进着,在正前方,夜魅彻身着一套光洁的白衣,青丝绾在锦色绸缎之间,在微风的浮动下,精致地五官,暗红色的双眸,这些都不禁让周围跪在地上的女子们忍不住去看上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