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很难相信就是从夜魅彻口中说出来的,这使诗岚的心更加不安地跳动着。
她还是放不下他么?为什么,当他说出这样的话时,她竟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她偏过头不愿对上他突如其来的温柔神色,只要一撞上,就会让她想起好多好多他们以前的种种。
一旁的玄华一直默默地看着诗岚表情的微妙变化,而没有谁发现,他的嘴角竟是微微地上扯了一记弧度却又瞬间放下。他缓缓坐起身来,从长袖中拿出一只白瓷药瓶,打开盖子将裏面豆大的药粒倾倒在自己的手中,然后走当夜魅彻的跟前,将药塞入了夜魅彻的嘴裏。
夜魅彻吞下药手微微地颤抖了几下,暗红色的双瞳继而睁开,虽然他的唇还是苍白如纸,但在服下玄华的药后,相比之前,夜魅彻显然可以用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四周的一半侍从早已经飞如人群之中去寻找那个射出利剑的凶手,而此时,夜魅彻缓缓地站起身继而又是紧紧地握紧了诗岚的右手,转过身对她说道,“雪儿,今日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可是,你的伤......”
“没什么大碍的,”言语中诗岚依稀可见夜魅彻额角不断外渗的汗液,但他却又是那么坚持地对着她笑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在那一瞬间,让诗岚有一种连自己也错愕的感觉。
就感觉,他并非是当年残忍杀害了她的亲人,逼她跳入万丈深渊的恶魔,而如今面前的这个人,就好象回到了从前,回到了他们彼此还如此相爱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是这么温柔的对她笑着,不惜一切地去保护着她。
“今日祭祀,本就是想带你去那裏的。不能因为什么而耽搁。”夜魅彻继续说着,同时便拉着诗岚往一侧的石阶处向下走去。
虽然在北国生活了长达10多年之久,但如今这眼前的一切别有洞天却让诗岚尤为的惊讶。她竟是不知道北国会有如此神秘的地方。
沿着石阶一直往下,四周是垂直分开的水面,仿佛有两大块望不到边际的透明墻体将澄凈的湖水拦在两旁,一路下来,诗岚竟还可以看到湖底自由自在游动的鱼儿,甚至还可以看到一些她未曾看到过的生物。
直到走下最后一级臺阶,一个镂空且明亮的石室快速地映入了诗岚的视线裏,诗岚瞇着眼去适应内部的光线,在蒙蒙咯内功之中,她看到了石室中央摆置着一个晶莹剔透的长方形物体。
她被夜魅彻牵着往裏面走,越是往裏,她的心竟越是莫名地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为什么,她有一种感觉,好像她即将看到的东西,会让她无法料想到一般。
突然,石室周围的火炬以整齐的速度瞬间全部点燃,整个石室围绕在一片暖黄色的光照之下,而下一瞬间,当诗岚看到了石室中央的那个长方形物体之时,本就是紧绷的神经,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其两脚一软,便直直地瘫倒在冰冷的石地上。
眼角有晶莹而温热的泪水猝然滑落,快速地滴溅在硬冷的地面上,回荡出空灵莫测的声响。
眼前的那个长方形的物体分明就是一个用水晶做成的棺,而裏面静静躺着的人,面如繁花,紫衣披发,如当年那般温柔地保持着微笑的状态,而她那双如绝世画师而画的美眸,半闭半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只是淡紫色的瞳孔映现不出周围的事物,没有焦点,没有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