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莎摸了摸他的脸颊,轻轻地抚摸着,对他微笑着,勉强安慰他:“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只是感觉不舒服,仅此而已。”
德拉科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检查她的体温。纳西莎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背,把它压在她的脸颊上。
“过来,”她说,把他拉到她旁边的床上。德拉科跟着她,坐在她面前。
“你离开的那几个星期,我不知道你在哪裏,”纳西莎轻声说道。她的拇指在他的手掌上搓来搓去,“感觉你从来没有真正回来过。”
“我回来了。”这是他唯一想说的话,“我现在就在这儿。”
“我知道。”纳西莎用手捋了捋他的头发,把它往后拉,“但我也讨厌在这裏见到你。”
德拉科出神地盯着床单上的一条皱纹。
“这裏让你想起了他们。我知道这会让你心痛和害怕。”
德拉科的下巴绷紧了:“我不明白你要我做什么,妈妈。”
纳西莎沈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让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即使只有一年。”
德拉科从她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摇了摇头。纳西莎把手放在床上,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
“我不去。”
“为什么不呢?”
我不能再见到他。我不该这么做的——
“向我解释一下,妈妈,你认为我在一个被别人憎恶的地方会有多安全。”
“我和校长谈过了——”
“她,我猜,认为更需要从我的手上保护其他学生。她根本不在乎——”
“德拉科——”
“哪裏都不安全,妈妈。在那裏我不会更安全——”
“哈利会去的。”
德拉科突然陷入沈默。他的手指紧握在床单上,他的心掀起一阵风暴。这正是问题所在,他想,但他的母亲似乎希望这能让他安心。
“德拉科,哈利……他会去的。你不是说他会回霍格沃茨吗?我可以请他——”
“不要做这种事。”德拉科冷冷地打断她。
“德拉科,我一个人,”纳西莎低声说,声音颤抖着。她的呼吸因为她的情绪起伏而变得急促:“你明白吗?我已经独自一人呆了几个月了,在接下来的20年裏,我将独自一人呆在这个该死的令人厌恶的庄园裏,除了园艺,我几乎没有什么可做的!我手头的时间太多了,所以我能做的就是为你着想和担心!”
“妈妈……”
“我担心了几个月,担心我再也看不到你回家了,然后萨拉查啊,德拉科,你回来了。有时,我还是不敢相信你就在我面前,然后你走的那么急,好像你根本就没有回来过,我又一次陷入了永久的恐惧之中,不确定,不知道你在哪裏,你是否安然无恙,就像之前的那几个月在重演一样;然后,几周后你回来了——受伤了,流血了——”
德拉科伸手去摸她的胳膊,拉着她。纳西莎又开始崩溃了,向前倒在他的肩膀上,紧紧抓住他,他的心因为他瘦弱的母亲而疼痛难过,在她疯狂的哭泣声中,在她携带了整整一年的悲伤哭声中。
“对不起。萨拉查,我很抱歉。我怎么如此自私,只想着我自己,那时候你——”
纳西莎在喃喃自语,哭泣着。德拉科嘘了她一声,把鼻子埋在她的肩上。她大力地吞咽,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摸了摸他的背,从他身上往后退:“德拉科,我只想知道你在安全的地方。”
“好吧,”德拉科说,并试图推开所有关于“自己刚刚同意了什么”的想法,试图推开所有关于那个男孩的想法。德拉科看着自己的母亲,他瘦弱而破碎的母亲,只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给她添负担了。他的喉咙抽搐着,他清了清嗓子,眼睛盯着她:“如果你这么需要我去那儿,那我就去,为了你。”
纳西莎把他的脸捧起来,拉下来亲吻他的太阳穴,把额头靠在他的太阳穴上。“我再也不能忍受失去你的恐惧了,”她呢喃着,“我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