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要对杰森温柔,”迪克平静地说。
“我很温柔。”
迪克摇摇头。“你要温柔一点。”
这就是他害怕杰森的原因。“是谁叫你对杰森温柔一点的?”
“布鲁斯,”迪克说。
”他有没有叫杰森也要温柔一点?”
迪克摇摇头,卡珊德拉嘆了口气。她想了一会儿。
“如果你现在去叫布鲁斯来和我谈谈,我会保护你不受杰森的伤害的。”
—
布鲁斯越来越困惑地听着卡珊德拉的解释。他最小的孩子的一切都让他困惑。
“迪克,”他慢慢地说,“你认为杰森会伤害你吗?”
当迪克不知道一个问题的正确答案时,他的脸总是会像恐慌中崩溃之前一样扭曲。
“没关系,”布鲁斯说。“不用紧张。你还记得我告诉你杰森生病了吗?”
“是的,布鲁斯。”
“很好。所以你要小心他。因为他不够健康,无法保护自己。你明白吗?”
“是的,布鲁斯,”迪克说。站在他身后的卡珊德拉摇摇头。布鲁斯放弃了解释的策略。
他摘下杰森头上的头罩,男孩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睛努力聚焦。布鲁斯给了他一分钟时间,让他尽力集中精神。
“杰森,我需要你对迪克温柔一点。好吗?”
杰森眨了几下眼睛。很明显,他仍然没有把註意力集中到布鲁斯身上,更别说听清他在说什么。直到杰森表现出某种同意的迹象之前,迪克是不会停止害怕的。
布鲁斯小心翼翼地捧起杰森的脸。“我需要你看着我,好吗,杰森?我需要你听听我在说什么。”
不需要通过卡珊德拉的特殊技能,布鲁斯就能看出杰森正在努力,他把目光引向布鲁斯的脸上,然后一次又一次地移开。布鲁斯对杰森这种不太好的状态深感不安。
“杰森,”布鲁斯又说。
杰森发出一个可能是一个词的微小的声音,布鲁斯真希望它能更清晰一点,声音更大一点(这是布鲁斯从杰森那裏听到的最响亮的声音,杰森做噩梦时,也只会无声地尖叫和哭泣),他的眼睛锁定在布鲁斯的眼睛上。
“不要伤害迪克。”
杰森点点头,虽然他看起来依旧很困惑。他斜靠在布鲁斯身边,布鲁斯用一只胳膊搂住他。他抬头看着其他人;卡珊德拉看起来很高兴,迪克看起来比杰森更困惑。
“你可以提出你的问题了,迪克,”他提示道。
”杰森是利爪还是猫头鹰?”
“都不是。”
“那他是什么?”
“他是我儿子。就像你一样。”
“但我是利爪。所以他也是利爪?”
布鲁斯非常小心地不让自己的挫败感显露出来。他知道卡珊德拉能看出来,但那没关系,只要不让迪克认为他在苦恼就行。“你不再是利爪了,迪克。你是一个人,杰森也是。你明白吗?”
“是的,布鲁斯,”迪克说。他的不理解从未表现得如此明显。
“迪克,当我问你是否明白一些事情时,我需要你告诉我真话。如果你告诉我你不明白,我可以找到更好的方法向你解释。但是如果你对我撒谎,我就帮不了你了。你认为这有道理吗?”
“是的,布鲁斯,”他说。然后他完全消失在他的那堆沈重的毯子之下。布鲁斯放弃了。
卡珊德拉优雅地站起来,拍了拍杰森的头,把被杰森丢在一边的头罩递给布鲁斯,然后离开了房间。布鲁斯把杰森拢得更近了,在杰森能听懂的范围内,他轻声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