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估算错了他们要花在路上的时间。糟透了。他们没有考虑到所有的孩子。必须上厕所的孩子,晕车的孩子,还有不幸的,从未去过麦当劳的孩子。进入麦当劳或加油站的洗手间前必须化浓妆的孩子,逐渐恢覆记忆后在车裏玩杂技的孩子。带着孩子们的猫,他们也不得不在宠物店停下来。
他们不可能在一天之内赶到。他们在一家便宜的路边汽车旅馆停下来,因为已经很晚了,而且他们很累了,这是唯一的选择。他们只能得到两个房间,每个房间有两张床。
第一个房间很容易分配。迪克和达米安在一张床上,布鲁斯和杰森在另一张床上。布鲁斯和杰森同床共枕过很多次,小男孩们相处得也很融洽;只要杰森不像他有些时候那样,突然生气地醒来,就不会有任何麻烦。
问题是卡珊德拉作为唯一的女孩,应该有自己的床。提姆作为最不稳定的人,可能也应该如此——阿尔弗雷德说自己不担心和他共用一张床,但提姆坚持认为这不安全。
卡珊德拉通过把自己和提姆放在同一张床上解决了这个问题,在布鲁斯决定这是否是一个可接受的解决方案之前,他们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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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被杰森在他身边翻来覆去的动静吵醒了——被子盖住了他的头,他发出低沈的声音,这意味着他在做梦,梦到自己从坟墓裏挖出来。布鲁斯把被子拉开。
“没事了,杰伊,”他低声说,“你没事了。深呼吸,孩子。”
杰森安定下来,布鲁斯从床上爬起来,打算趁他还醒着的时候去看看其他人。
杰森最深的噩梦总是这样,可以听见,但很安静,主要的特征是他在想象的窒息中挣扎时,疯狂的动作。他关于爆炸和死亡的噩梦通常是沈默的,尽管他会哭,会张嘴无声尖叫。布鲁斯不知道令他真正尖叫的噩梦是关于什么的——自从杰森开始醒来后,这些噩梦就是新的,他不愿意谈论它们。
提姆梦见小丑时会抽搐得厉害;他只是偶尔喊叫。
有一次,迪克梦见父母坠落时大喊大叫,梦见自己变成利爪时又呜咽又抽泣。
表现出自己在噩梦中的软弱对达米安和卡珊德拉来说是种奢侈——他们的噩梦是由最轻微的抽搐和畏缩表现出来的,所有这些就是很久以前训练出来的强烈反应。
布鲁斯先去隔壁床看看迪克和达米安。迪克今晚很好。达米安紧张地皱着眉头;布鲁斯坐在床边,抚摸着他的头发,哼着歌,直到他放松下来。他接着去隔壁房间。提姆和卡珊德拉今晚都睡得很安稳,阿尔弗雷德也是。
布鲁斯不想睡觉——他通常在这个时候还在巡逻。他在床底下发现了杰森的猫,抚摸了它几分钟,然后把它放在杰森身边。他再一次检查了所有的孩子,然后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查看他的电子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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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醒得很早,因为床上没有足够的毯子,尽管阿尔弗雷德从车裏给他拿了四条毯子,他还是感觉很冷。天还是黑的,其他人还在睡觉。但是布鲁斯睡在椅子上,布鲁斯很暖和。迪克从布鲁斯和杰森的床上拿走了毯子,因为杰森没有盖那些毯子,他也不想让达米安觉得冷,他坐到了布鲁斯的腿上。布鲁斯醒了,但只醒了一小会儿。迪克把毯子拉起来盖在他们俩身上。
“理查德。你想和我一起去发动车子吗?”
阿尔弗雷德一碰迪克的肩膀,迪克就醒了。他不想化他那愚蠢的妆,但他想出去。
“我们为什么不跳过它,”阿尔弗雷德说,“就这一次?我在停车场没看到任何人。”
阿尔弗雷德是最好的。迪克拉着一个带轮子的小行李箱跟在他后面——他告诉阿尔弗雷德,利爪很强壮,他可以帮他搬更多的东西,但阿尔弗雷德不让。于是迪克用一只手来拉手提箱,另一只手牵着阿尔弗雷德。没关系。比起抓着那些袋子,迪克更宁愿抓着阿尔弗雷德的手。
“我能和你一起坐在前面吗?”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