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我回头再好好收拾你。”杜御翔丢给他一个警告,箭步跑出院子,见到含笑而立的海棠时,瞬间楞住了。
“杜大哥。”海棠怯怯地提醒道。
“海棠,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海棠鼓足勇气,终于说:“我能约你到附近走走吗?”
杜御翔看看天色,离值班还有几个时辰,遂点点头。
随后带海棠去往后山的训练场,此时迟暮时分,整个训练场寂静无声,海棠环顾中心的教练场地,不禁心笙宽旷。触摸着斑驳的练拳木桩,幻想着杜御翔曾在这裏尽情挥洒汗水,辛苦训练。
“说吧,找我什么事?”杜御翔打断她的思绪。
海棠错愕地看着他,他难道听不懂她方才的话吗?约他的意思都不懂吗?
“你误会了,我特意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杜御翔猛地抬头,见海棠正灼灼地盯着他,心头晕染过欣喜的滋味。
“最近当差累不累?”
“不累,爷对我很好,很少为难我。那你呢?”
“南边不大太平,所以近来还挺忙的,明后天还得跟爷出去一趟,记得照顾好自己。”
海棠笑着点头答应,微风轻抚,额际的散发吹得她痒痒的,她低头拢起一撮别到耳根后头。却听他微微讶异地开口:“你手心拿的是什么东西?”
海棠摊开手掌一看,这才想起她此行最大的借口,“这是香囊,我闲着无聊就学着绣的,这算是第一次绣,难看是难看了点,不过这香囊裏头的宜人香可以提神解乏,你夜间值班疲乏随身携带定的话我想会好点。”
海棠低头对着香囊忐忑地说了一连串的话,却没见他有任何反应,硬着头皮道:“你要是嫌难看,那就算了。”
下一秒他温热的掌心覆上来,手心的茧子刮过她冰凉的手指沙沙麻麻的,手裏一空,香囊已经被他拿过去了。他捏着香囊细细观摩,喜滋滋地说:“我喜欢。”
不知不觉已经霞光满天,海棠恋恋不舍地说。
“那我送送你。”
她忙拒绝道:“不用,你还要值班早些回去准备准备吧,等有时间再来找你。”
两人面对面四目相对微笑着挥手,海棠见他还不走,不禁催促:“快点,我看着你走。”
杜御翔点头应允,转身离开。
海棠缓缓垂下手,低头看着脚上的绣花鞋,有点想笑又有点落寞。
“海棠。”杜御翔的声音再次响起,海棠还没来得及抬头,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额际软软的触觉,那一刻她的呼吸停止了,空气开始慢慢凝结,她僵在那裏一动不动。
“对,对不起,我太,太鲁莽了。”杜御翔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他都不晓得刚才哪来的勇气,竟情不自禁去吻她,此时方觉得羞愧难当,只怕海棠把他看作孟浪无礼之辈。
海棠声音如蚊蚋一般低不可闻:“我再不回去怕是爷要找了。”
她是一路魂不守舍逃也似地飞奔回去的,缓缓气,手指不自觉抚摸额头的地方,心中有个地方逐渐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