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终是彻底解决了南方的事,贺云铭心中当真痛快之极,反观紫诺却托着腮愁眉苦脸。按说很不应该,这趟差办得漂亮,不留破绽,爷何以如此心事重重。
“云铭。”紫诺突然开口打断他的神思,末了,只化成一声嘆息,“唉……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贺云铭苦笑不得,“您一个字都没说,怎么知道奴才不懂?”
他沈思半晌,语带幽怨地开口:“那你说她绣好了怎么还不送呢?”
贺云铭满脸黑线,他道是什么事值得让他的爷唉声嘆气了一晚上。
“女人的心思奴才怎么懂?这种事爷怎么不去问问傲雪?”
紫诺操起案上的毛笔狠狠朝他扔过去,没好气地说:“我要是能问她还用得着问你吗?”
贺云铭内心一阵哀嚎,可怜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被逼着在这琢磨起女人的九曲弯弯柔肠,大材小用得狠了。想归想,嘴上还得让他宽心:“女孩子本就害羞些,贸然送东西总要寻个由头,爷且耐心等等看。”
此时听见杜御翔来报,贺云铭如蒙大赦,感激不已。
紫诺整整姿势,准他进来。
杜御翔单膝扣地,正色道:“爷,事已办妥,兄弟们连夜跟踪,总算不负所望,未曾惊动周边百姓。”
紫诺抚掌大笑,“干得好!御翔,传令下去,按功论赏,人人有份。”
杜御翔双手抱拳,“奴才替他们谢爷恩赏。”
紫诺摆手让他起来说话,这小子跟着他有十年了,除了云铭之外是他在王府最信得过的人。
“你今年也有二十出头了吧?”
“回爷的话,奴才今年正好二十。”杜御翔恭敬地答道。
“这些年你为我效命可谓尽心尽力,赤胆忠心,我都看在眼裏。”
杜御翔立即跪下,“爷别这么说,这是奴才分内之事,爷的大恩我兄妹两无以为报。”
紫诺朝他扬扬手,笑着说:“快起来,不管怎么说,羽林卫训练有素都是你的功劳。你也年纪不小了,有中意的姑娘要告知与我,我来为你赐婚。”
杜御翔霎时红了脸,手却不自觉摸向腰间。紫诺察觉到他的小动作,顺眼望去,笑瞇瞇问:“你腰间的香囊是心上人送的吧?”
杜御翔急忙否认,“不是,是一个朋友。”
“朋友?”紫诺一脸狐疑,摸摸下巴,追问:“你那朋友是位姑娘吧?”
杜御翔微微讪笑,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
紫诺远远地盯着他腰间的香囊,说:“呈上来与我瞧瞧。”
贺云铭瞅着他那望眼欲穿的眼神,别过头忍不住偷笑。
杜御翔楞了一下,没想到王爷竟对香囊这么感兴趣,忙解下来上前两步交给紫诺。
紫诺摸在掌心轻轻一嗅,抬头问他,“什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