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宜人香,戴在身上提神解乏。”
“哦,你朋友倒是用心了。”紫诺对着香囊略沈吟片刻,便还与他,容色淡淡,语气却若有似无含着一丝嫌弃的味道:“针脚不够细密,做工稍显粗糙。”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一旁的贺云铭忍不住暗自腹诽。
杜御翔系香囊的手不经意地顿了顿,含情抚了抚香囊,抬头笑着说:“她确实不善女红,此番也是头一回绣。但属下觉着绣工如何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刺绣之人一针一线凝在香囊裏的心意。”
紫诺颔首不再说话,吩咐他退下。
脑中却不自觉地想着他方才的话,不善女红是其次,关键是一针一线的心意。傲雪曾说过海棠对女红也是一窍不通,不知道从她手中绣出来的香囊是怎么样子的?心头蓦然生出一丝甜意,他嘴角缓缓咧开,咧至一半,笑意还未及眼底,脸色却一点一点地沈了下去。
他眼眸微瞇,涌动着睿智的神采,那么巧?两个人都不善女红,都是第一次绣,偏偏他俩还认识。如果他没记错,上回海棠中毒替她解毒的人正好是御翔。他不敢深想,但是敏感细腻如他一向稍点即通,眉峰顿时染上层层阴翳。
他重重地一掌拍在案上,一声怒吼:“即刻传那个女人来见我?”
这莫名的怒火吓了贺云铭一跳,觑着他此刻滔天般的怒火,贺云铭没敢问哪个女人,他直觉那个即将倒霉的女人就是海棠,“爷不如明儿再找她吧,现下怕是已经安歇。”
“睡着了也给我拖过来。”怒不可遏的声音传来,贺云铭不再迟疑,迅速向内院赶去。
海棠虽没睡下,却是极困倦了,见贺云铭深夜传召,想着紫诺许是安寝要她打点。倒没多问匆匆来到主屋,刚进门掩口打了个哈气,人未站稳,暖呼呼的脖子上已覆上一只冰凉的手掌,一寸寸将她细小的脖子收紧。海棠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万分,感觉到微微窒息,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颤声问:“爷,有话好说。”
手掌稍顿,劈头一句:“香囊呢?”
被迫仰头对视他,嗜血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她脑中混混沌沌,“香囊,什么香囊?”
呼吸越来越急促艰难,因为脖子上的手又紧了一寸,可以感觉到拇指处的大动脉贴着他的掌纹剧烈地流动。她知道她再不说话就要被她活活掐死,哑着声音说:“是,是奴婢绣的那个香囊吗?爷不是让奴婢绣完就赶紧送人吗?我前几天就送给人家了。”
就在海棠觉得她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手忽然松开,脖子上赫然五个暗红色的手指印子,如一条条可怖的蠕虫张牙舞爪地爬满她细嫩的肌肤。海棠如获大赦,大口大口地呼吸,这种濒临致死的感觉真不好受,她呼吸过猛,剧烈地咳嗽起来。
紫诺拧着眉头,抓着她孱弱的肩膀,质问:“难道不是送给我的吗?”
海棠嗤笑一声,一笑扯得嗓子火辣辣得疼,皱着脸无奈地说:“奴婢什么时候说是送给爷的?”
紫诺愤怒之极,但见她痛苦的神情,更是气极。回身到书架上的暗盒中取出一粒药丸,强迫她服下。海棠觉得嗓子清凉冰爽许多,想问事出之因,又觉得实在莫名其妙。
“你为什么送他?难道你喜欢他?”一阵短短的静默过后,紫诺冷冷地问她。
海棠不能确定这是否代表喜欢,但直觉告诉她坚决不能对他坦诚,理直气壮地答道:“杜大哥于我有恩,为了救我耗去了一半修为,我心裏实在过意不去,便想绣个香囊送他。”
紫诺半信半疑,“那我呢?我帮你找出真凶,你怎么想不到送个香囊给我?回头也绣个给我。”
“爷。”海棠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说:“香囊这个东西不能乱送,我看傲雪的针线手艺可棒了,你不如让她绣吧。”
“说来说去你就是喜欢他,是不是?”紫诺勃然变色,那次她中毒就是杜御翔给她运功逼毒,当时不曾在意,现在想来才恍然大悟,运功逼毒耗内力,旁人怎会如此热心?
紫诺死死地捏着她的肩膀,肩头处钻心的疼痛和喉咙撕心裂肺般的火辣感,令得海棠气急攻心,索性破罐子破摔,冲着他吼道,“是又怎么样?你也管得也太宽了吧,我喜欢谁,碍着爷什么了?你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吗?”动不动就暴力相向,简直莫名奇妙,她看出来了他就是见不得她舒坦。
听得她一番指责,紫诺怒不可遏,气恼之下将铜架上的瓷器砸了个粉碎,怒吼道:“你给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求之不得。”海棠冷笑一声,转身夺门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好想虐楠竹,但偶素亲妈,虐不起来啊,,,,评论屎了,神马都屎了,小五面壁自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