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荷喊,“放我回去。”
澜汐回,“我拼命救你,不是为了让你与他人成亲。”
二人两厢仇视了一晚上,一个怒目,一个冷峻,端木澄蓉一觉睡醒,打着哈欠踢开他二人的房门,瞧见他们竟然还瞪着,不由咂舌,“接着瞪吧,瞎了就谁也瞪不着谁了。”
白静荷与澜汐较着的劲儿早就颓了势,闻言二人同时撇开头,猛然闭上双眼,顿时眼泪横流,瞧得端木澄蓉仰头大笑。
白静荷缓过劲儿,哑着嗓子说道,“送我回去。”
澜汐睁开眼,回头静静看着她,问道,“你当真喜欢他,非他不嫁?”
白静荷咬咬牙,半晌轻轻点了点头,岂料澜汐却说道,“我不同意,你喜欢也无用。”
白静荷顿时跳脚,然而一晚未动的腿脚早就僵住,她一时用力过猛,一个扑棱便趴到床上,澜汐看了她一眼,悠然地自藤椅上起身,说道,“快些梳洗,我们用过早膳便回神医谷。”
端木澄蓉插道,“回神医谷?何人决定的?何时决定的?”
澜汐淡淡看了她一眼,回道,“除了神医谷,这大羽还有何处是红莲教不敢踏足之地?难道神医还想同红莲教再战一番?”
端木澄蓉张嘴欲言,翠雨却突然急拍房门,说道,“丰穆祭司带了大批红莲教教众将客栈围住了,正在要人呢!”
澜汐不可置信地看着端木澄蓉,端木澄蓉眨眨眼,突然一拍脑门,说道,“昨日的迷魂箭定是受了湿气,效力有所削弱,不能怨我!”
白静荷突然笑道,“快些将本教主放了,我让丰穆饶你们一命!”
澜汐猝然抬头,死死盯着白静荷,沈声说道,“丰穆,丰穆!你就只知丰穆!若是我尚有灵力在身,定将他碎尸万段,让你连块骨血都见不到!”
端木澄蓉不由挑眉,讶然地吹了口花哨,白静荷却是彻底怔住,这般嗜血残暴的澜汐是她从未见过的,何止是她,连澜汐自己都惊愕于自己此番的言行,他猛然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又恢覆了原先的淡漠平静,他回头直视着端木澄蓉,问道,“可曾听过过血醒神的说法?”
端木澄蓉不由收起原先的不羁,凝眉深思,须臾,方抬头锁眉说道,“传闻上古时代,帝后继承神力,平定四海,开辟人族,后却因大战中伤及后脑而忘帝,帝后本是伉俪情深,帝心中自是悲痛,传言帝便是以自身之血餵后,唤回了后的记忆,当然,这只是传闻,我并未尝试,不敢妄言。”
澜汐眸色微沈,说道,“我体内本就流着你的血,如今,我便将你的血还与你,若是你恢覆记忆后仍旧念着那个丰穆,我就杀了你,再自绝。”
端木澄蓉忙打断他,说道,“使不得,使不得!”
澜汐接道,“使不得,你便替我杀了丰穆也可。”
“好说好说。”
白静荷气愤不已,吼道,“你,你,专制!霸道!不讲理!混账!无赖!浑球!”
澜汐通通听而不闻,兀自走向床榻,将手腕划损,逼着白静荷饮血。白静荷哪能同意,百般挣扎,却抵不过端木澄蓉的一支银针,察觉到自己又是四肢酸软,白静荷逃脱不得,泪洒衣衫,嘴裏依旧含糊着念道,“我是白静荷……我是白静荷……”
再餵下去,不说白静荷能否寻回记忆,怕是澜汐首先要抵不住失血过多了,端木澄蓉掐着时间,突然自身后将澜汐敲晕,吩咐翠雨和朱儿将人抬入自己房间,随即给白静荷餵了一颗定神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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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穆在客栈外守了两个时辰,楞是不敢硬闯,澜汐不足为惧,可端木澄蓉便大不一样了,惹恼了她,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出的,饶是忧心如焚,也只能干耗着。
澜汐挨了一顿拳脚,又淋雨受了风寒,身上低烧本就未曾退清,再加上失血大事,沈沈昏睡,过了晌午都不曾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