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我看着它的恶魔眼睛默念到,你怎么做到的啊,死到临头也面不改色。之前看动物世界也是,被鳄鱼咬住咽喉的角马同样是沈默地,无动于衷作佛毫无波澜的眼眸与奋力扬蹄的身体隶属于两个大脑分管。
晞蹲下来顺着它脊背上的毛,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它或许知道它快死掉了,但没有足够的神经让它组织恐惧这个表情吧。”我转头望住她的侧脸,她垂眸掩住眼中情绪,我什么都看不到,好像我手下这只羊。
羊?这种温顺悲伤的动物明显不符合她的气质,我记得我说过她是雪鸮,那样一种
侵略性极强,却又毫不自知的动物
不过羊和鸮,面无表情别是共性呢。
我们在哀嘆晚餐的命运,但它终究是要进我们肚子的,我们是猎人,而它是已经被捕再逃脱不掉的猎物,说来是是很有成就感的。
怡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不顾形象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像是个长筒性轮子,没有既定轨迹,仿佛草把她带到哪裏,她就去哪裏,于是,很不巧的,她滚到了我们这边。
虽然这草又长又密,确是十分舒服的状态,但你好歹是个女明星吧,女明星!
晞楞了楞,难得见她露出了震惊的眼神,立在原地,欣赏这位影后难得一见的精彩表演。同时站在旁边聊天的威和武也被震到。
惊为天人。
我只能这么想。
她乐在其中,还妄想邀请我们加入她,美其名曰:“超级解压”我果断拒绝,第一我不做这么没有形象的事,第二我不做这么没有形象的事,第三我不做这么没有形象的事!
晞思忖片刻,慢慢躺了下来,但没有那么夸张地打滚,只是静静地躺着,怡轻蔑地看了我一眼,带着类似于“嗯你个懦夫”的表情,滚到晞身边,两人并排摆开。
我嘴角抽了抽,同羊一起沈默,这种行为艺术它应当也发见过吧。
地上的两人望着天,一动不动。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没办法,我耸了耸肩,走过去坐在晞身——我实在难以躺下——低头数手边的草。
樊叉着腰,靠在车上看我们,而那边的两位男生,果不其然开始笑。
如果没有摄像机,没有在录节目,这或许是我最向往的生活,无所事事,忽略时间。
一根,两根,三根。
“我是不是说过,我以后大概会找一个像这样的地方,定居下来,跟这些泥土和草过一辈子。”我状似漫不经心道。
怡偏过脑袋看我:“干嘛?养老?”
我摇头,其实不能算吧,只是觉得,那样还蛮轻松?具体什么原因我自己也难以讲清。
一直沈默不语的樊突然开口:“这样的地方,其实很不错,对我来说。”她的声音有些沈,像雨后的桦树皮。
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
“那以后我可能会变得像你一样了。”跟这裏的风一样,总带着青草香,和阳光的气息。
她终于笑,说:“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