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好的。”
只是如此盛情,她真承受不起。
吕晴默认苏昀之前那位是个上年纪的男人,最近总有“卿本佳人”的感嘆,现在大有想骂醒她的意思:“所以啊,你就试试,梁学弟总比那老头好吧!”
苏昀正写着字,笔锋突然一歪,宣纸洇开一团墨迹。
“额,”吕晴说错话,想补救,“我是说,”
苏昀粲然一笑:“你说得对,老头有什么好的。”
“哎,反正,人嘛,要往前看的,你也要尝试接受别人。短时间不行,但可以慢慢来吧,迟早要迈出这一步的。”吕晴讪讪地问,“还真是个老头啊?”
“嗯,糟老头。”
这话裏有绵绵的哀怨,苏昀说者无心,当时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吕晴眉头拧紧,略带嫌弃地说:“好吧,以后咱们就只找年轻的,找那种精力旺盛的,那种年纪大的,都快不行了。”
“好。”
“没事昀昀,你也会有自己的大钻戒的!”
吕晴鼓励。
“对。”苏昀脸上的笑意溃散,“还有钻戒。”
苏昀拿出了那枚hw钻戒,随手套上一身外套,匆匆地出了门。
苏昀自那天后,一连参加好几天的聚会,花费一番心思,查到了钻戒的买主。俞砚舟给苏昀留下很多珠宝,苏昀一一查过购买记录,这些都是俞砚舟本人购置下的,唯独这枚姚泠给的钻戒,买主另有其人。帮苏昀的人怕惹麻烦,很谨慎,只给苏昀一个姓名,其余一个字都不愿意多透露。苏昀已经满足,只有一个名字也好,至少她不是全然一筹莫展。
苏昀连着喝了几天的酒,周末打算好好休息,后面走一步看一步。周六早晨,李教授的学生打通苏昀的电话,问苏昀什么时候去覆查。苏昀彼时沾了江明湛的光,才受到这样的眷顾,此时境况有些尴尬,所以犹豫着不愿意再去。
对方医者仁心,说苏昀的问题是慢性的,需要时常随访,强硬地让她立马安排时间过去覆查。
苏昀去了医院,依旧是最顶级的待遇,李教授单独在办公室为她看诊。李教授是个有几分幽默的老头,今天时间充裕,询问苏昀的身体情况,还顺道问了江明湛。
“江若愚最近在干什么?也不陪着过来。”
“他在工作,最近比较忙。”
“瞎说。”李教授行医这么多年,知觉敏锐,“哼,你一进来我就看出来,这几天喝不少酒吧?”
苏昀诚实点头。
李教授扶起下滑的老花镜,得意地说:“江若愚不来,是怕被我骂。他还敢带我的病人去喝酒,下次见了我一定要骂他。”
“是我自己要喝,跟他没有关系。”
这一次,江明湛的确冤枉。
李教授格外关切,苦口婆心地教育:“没照顾好你,也是他的责任,小姑娘,这酒偶尔喝一喝还是可以,但不要多喝,凡事适度。”
苏昀乖乖地应:“好。”
李教授面色不虞,开处方的时候还念叨:“当时还跟我说好生调养你的脾胃,说你不好他也活不下去,结果自己偷偷摸摸地带你去喝酒,混账。”
江明湛有求于长辈的时候喜欢油腔滑调,这的确是他能说出来的话,苏昀虚无地笑笑。在知道结局时回望,最为残忍,这个时候来看,过去每分美好都是被结果辜负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或许再努力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