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则装作没事人一样,和稀泥似的转了个话题:“要不,你就在咱们清岩镇多呆点时间呗。”
就没有黄灿灿接不了的话:“对,清岩镇挺好的!现在老多人在我们这儿住民宿,一住就是好几个月。你搞文学创作,会拍照,会拍视频,自由工作者在哪儿工作不是工作。”
祁栩嘟哝着:“暂时还没想这些。”
工作的事他确实还没考虑清楚。
过年问工作,实在是有点扫兴。
可黄灿灿丝毫没註意到他的情绪,继续滔滔不绝:“那就好好想啊,陆无为也挺喜欢我们这儿了!你就跟他一起呗!反正我瞧着你也不是个喜欢大城市的人。”
祁栩不知道怎么回应,笑着说:“对。”
“既然不喜欢大城市的喧嚣,咱们这种小县城就挺合适定居的!以后没事还能多来走动走动,你们摄影工作室离我家也就二十来分钟,想吃饭聚会也方便,还能一起唠家常。”
祁栩听她说的津津有味,不好扫她的兴,应承地点头。
黄灿灿又说:“以后让我儿子认你当干爹!”
“噗!”
这一口茶实是打实地喷了出来,前面能忍,这句话实在是没忍住。
聊工作就聊工作,怎么还还扯孩子。思维也太活跃了,这话题转的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你喜欢小孩不?”黄灿灿扯了张纸给他擦嘴,还一边不停地发问。
“媳妇!”
黄灿灿没搭理他。
“媳妇!”
咚咚又拽她一下。
“干嘛!”黄灿灿最烦说话的时候,被人打断,“你没瞧着我跟祁栩聊得正欢呢?”
咚咚拽了拽媳妇的袖口,黄灿灿扭了一下,烦躁地附耳过去,咚咚也尴尬的凑到她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
起初,黄灿灿还听得听入迷,后头越听眉头越皱,最后索性就推开咚咚。
“诶唷,糟了!”
她火急火燎地去厨房切水果去了。
祁栩和陆无为也不知道这两人刚才发生了什么,从兴高采烈一下子就变得冷漠起来。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今晚十一点,黄灿灿的娘家亲戚也要来看新房子,顺道大年初一来拜年,眼看时间就要到了,也不太好拽着祁栩再问东问西的,就火速去厨房准备水果拼盘和宵夜去了。
陆无为喝完茶,伸了个懒腰,揶揄道:“祁栩,你听到没,咚咚要赶客了。”
咚咚连忙招手:“无为你这人怎么还曲解我的用意呢。我提这话不是为了赶你们走,是想让我媳妇手裏有活儿干。我媳妇吧,娶进门之后就比之前越发八卦了,手裏没活就容易七嘴八舌地问点什么不合礼数的话,你们别介意。”
“我跟祁栩的事,你俩都知道了?”
“这才过去多久就健忘了?”咚咚道,“上回,你来找我跟我媳妇吃饭,在老房子裏,说什么自己有情伤,对不起祁栩……”
祁栩侧过头,面红耳赤的。
咚咚继续说:“诶唷,那叫一个痛彻心扉。”
陆无为往他胳膊上砸了两拳:“别提了!”
“事儿肯定是都知道了,但你放心,我媳妇呢虽然嘴欠,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还是知道的。你俩这事吧,大城市接受能力强,在我们小县城文化水平不高,就容易招人口舌,我们都懂,绝对守口如瓶。”
“谢了,兄弟。”陆无为跟他击了个掌,“那我们走啦。”
“真走了?”咚咚怪不好意思的,“我真没打算赶客,她娘家那边来亲戚也不妨碍你们啊。”
饭也吃了,娱乐活动进行的也差不多了,有亲戚串门,外人在总归是不合适的,祁栩也萌生了离开的意愿。
两人两人告别了咚咚,刚推开门玄关,就听见厨房那边传来咚的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尖锐的吆喝。
只见黄灿灿手裏抄了只漏勺,急忙忙地冲了出来。
“我做宵夜呢,吃完再走啊!”
陆无为摆手感谢她的好意,年夜饭吃太晚,茶又喝的有点多,肚子这儿还是撑的,实在是吃不下去。
“那怎么行,年轻人饭量这么小!”黄灿灿死活不信,硬拉着陆无为和祁栩进门,必须每人干完一盘饺子才放人。
“我肚子有点撑。”祁栩说话都难受。
下楼时,两人抱着肚子,走路都不利索了。
本以为这个年能安安稳稳地过去,可命运还是跟他们在除夕夜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陆无为在车上跟往常一样接到了林二木催他回家的电话。
可这次,除了催促之外,还有一件事令他毕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