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秀婉年幼的时候常年酗酒,且有家暴历史。
据调查,后来因为一次喝醉了酒,想要侵犯云秀婉,被她生母拦着这才逃了出去,之后就再无任何记录可查了。
云秀婉逃走那次,她妈妈被云达给失手打死了,后来进去蹲了几年牢,出来以后一直做临工,过得不太好,但一有点钱就会去买酒喝,几年前因为欠钱还被人打断了腿,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宫深握着方向盘的手加大了力度,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前面隔得很近的面包车。
“知道了。”
丢下三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像这样的无赖他见得太多,这样的人哪怕你给他钱也不可能摆脱,只会成为一辈子的累赘和污点,解决这样的麻烦,只有一个办法。
宫深跟着面包车来到一处低矮的平房,云达从车上下来,回身冲着车内的人笑着炫耀着。
“放心吧,我欠你们的钱肯定能还,你们没看见我女儿在那儿当大老板吗,还能差你们这点儿?”
说完,面包车合上门开走了,云达也转身走进狭窄昏暗的巷子裏。
车子开不进去,宫深就把车停在了路口,开门下车,一路尾随云达往裏走,随手在路边捡了一块砖头,直到云达走了大约五分钟才意识到身后有人,停下脚步回过身来骂骂咧咧的。
“你他娘的跟着老子干……啊……”
云达话还未说完,直接倒在了地上。
昏暗的灯光将人影拉长了映在墻上,一只手臂高高地抬起又落下,再抬起再落下,如此反覆,直到地上的人再无任何心跳脉搏才逐渐消了气。
砖头随手扔在路边,站起身,用沾满鲜血的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并未存名字的电话号码。
那是宫深每次惹麻烦便会高价雇佣来解决现场的清道夫,处理得很干凈,一向合作都非常愉快。
打完电话,宫深抬手将凌乱了的头发梳理好,血液顺着手掌往下滴落,惨白的脸上滴落了两滴褐红色的血液,嘴角忽的挂起了瘆人的笑意。
药膳屋,晚上十点。
顾穴和顾风大致了解了云秀婉和云达的关系,以及云秀婉悲惨、让人愤怒的童年,决定要把云达给收拾一顿,可是追去之后再折返回来带来的消息是,云达已经死了,倒在了一条漆黑的巷子裏,是被人用砖头胡乱砸死的。
云秀婉站在收银臺后,手指飞速地敲击着计算器,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别的没多说,或是愤怒或是喜悦或是欣慰的表情都不曾在脸上见过一丝,平静得好似在说一件稀松平常且与她毫无干系的事情。
晚上,云秀婉下了班从药膳屋离开,回到公寓停车库停好了车,看了看身边被防尘罩一直在罩着的黑色y2k,凝视了几秒之后抬脚离开,没有註意到机车旁边的角落裏,地上一滴血滴在了地上,在地面绽放开。
血液凝固,似一朵花凝固在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