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想了想,若是娶你做娘子,写的字还是得能看才行。”苏玉在榻上眼都没有离开书册,随口答道;将来入京中,怎么也是有个高门贵女的身份,不要求写的多好,但得能看得过去。
被他话中的“娘子”二字砸晕,徐安安本来懈怠的心又充满斗志!
才又写了一刻钟,看着与刚才并未有太大进步的字,甩手将毛笔放下;瞅了眼榻上吃着点心喝茶看书的人,充满怨念。
一步三看的溜过去,手还没摸上盘子,就被拍下,“干什么?都还没一炷香就又跑神。”
“苏玉!你到底想干什么。”徐安安被抓包后先声夺人道,脸上还带着装出来的怒气。
苏玉见此,不禁反问自己?难道真的是我太严厉的?可是当年夫子安排功课都是两个时辰起,迟疑起来。
趁着他楞神的功夫,迅速的将盘中的点心拿起个塞在嘴裏,又喝了口茶,舒服的窜上榻,腰间放着个软枕,把苏玉手中的书抽走,翻看起来。
“看着做什么?”书中是对前朝所有历程的记载,简而言之是本史书。
“读史使人明志,若能从前人中学到今世的道理,不是少走许多弯路?”苏玉看得她虽一目十行的看着,但却懂得其中的内容,对于她识字一事,疑虑尽散。
想到今早上送来的信,对她又开口道:“明日,齐府的人就到了。”
徐安安指着自己道:“我是要去金陵?”
“对,等这的事了却,我会过去接你,然后直接去京城。”苏玉这几日并没有去曾家医馆,曾莺的事马上就全部了却,余毒差不多也清理赶紧,最近一天一副补身子的药,再来半个月就能启程。
想到之前约定的十一月,突然提前到九月底,徐安安措手不及,在此地生活这么久,突然间要走,心裏升起不舍。
相由心生,面上升腾起几分忧愁;
苏玉见此,伸手将她的下巴托起,“想什么那?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离开一段时间而已,我保证将来肯定带你回扬州。”
脑中赤落落的挂着拯救魏国皇帝的任务,此番前去那会顺利;其中的险阻不想也知;明个开始还得打起心思应付齐府之人,虽不知苏玉是用何交换,但自己过去便是代表他的脸面,只能做好不能做差。
突然间相处的时间不足二十四小时,又想到未来有一年都见不到徐父徐母,当下不愿在此继续待下去;“今天就先回去了,我要收拾准备一番。”
苏玉跟在身侧将她送到门口,徐安安低落的情绪被收入眼中,一把将人抱入怀中,低声喃喃:“别担心,往后食肆有齐家照看不会出事。”
“我只是觉得有些突然。”头也不回到出了苏宅,然后快步到厨房,看着忙碌的身影,心裏一股忧郁之气上涌。
从广安寺回来定的鸳鸯锅还没送来,就要离开,而两人对于将来离去一事,毫不知情,默默的走到准备好的火锅底料处,开始炒制起来。
浓烈的香味逐渐从裏面传出,牛本来宰杀的就少,就将其中的牛油替换成猪油,猛烈的香气依然如记忆中那样。做好后,放在一侧,告诉两人晚饭由自己准备。
就起身捏着菜篮出门,莲藕,萝卜,青菜,河虾......想到许是最后一顿晚餐,徐安安见到什么总要往篮子中塞。
又拐到定做锅具的地方,督促的让工匠把鸳鸯锅做好拿给自己,这才回到食肆,从前堂穿过,许多吃面的熟悉面孔,打着招呼,调笑几句。
洗菜切片的时候,脑中一直闪现的都是堂中的一切,才打下的江山,就要换地方,唉......都怪那个狗男人!罢了,罢了,等火锅传遍整个魏国,就是我睡在银子上的时候,为了小钱钱,暂时原谅他。
才把所有的菜放在盘子上,一看准备的实在太多,火锅又是适合所有人围坐在一起,从角落拿起红炉裏面放入炭火,用夹子提到食肆内,阻止正要离去李婶和几个帮工。
“等会一起吃吧,以后店内要多仰仗几位。”徐安安将红炉放在桌上,看着李婶他们离去的身影开口。
几人对视一眼后,停下脚下的步子,本就对她的手艺垂涎,这会想邀,怎会离去。
听着吩咐,七脚八手的把后厨准备的吃食一一端上来,门外夜色初降,食肆内灯火一片,欢声笑语。
“这个叫火锅,这边是用辣椒和香料熬制的,另外一边是鸡汤和山菌熬煮成,盘上的肉菜只要方进去滚上一番,捞出就能吃。”
顿了顿,捏起手中的小碗开口道:“这个名曰蘸碟,裏面我放是香油和辣椒酱,还有蒜末,用来吃红色的锅刚好,若是吃不了辣的,用芝麻酱沾就好。”
众人点点头,有样学样的跟着做起来,切的薄薄的羊肉放入红锅,七上八下捞出,沾上油料,送入口中,爽滑细嫩,还带着辛辣,香油和蒜泥中和了辣味,只剩下香,一筷子接着一筷子送入口中。
本来李婶几人还有些拘谨,才几口下去,尝到其中滋味,也不再矜持,众人热火朝天的涮起来。
徐父看着中间八卦盘一样的锅子,“安安这个若是能放在店内售卖估计......”
才咽下块莲藕,接过话茬“能卖,只是现在原料不足,你看瓦罐裏种的辣椒马上就败完了,冬天不适合辣椒生长。”
想了下也对,如今每天供应一小罐辣椒酱已经是极限,再卖这个锅子确实不够;等明年开春,租上几亩上等水田,种上辣椒,估计就能开卖,徐父有些期待未来两年爆火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