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影不知他特意到牢裏对自己说这一番话的目的,但绝不会是像彩云夫人一样好心探望。而野利玉乞也并不在意她是不是接话,继续道:“显淳要与细封氏联姻,娶得是细封阿吉塔,那才是与我野利氏相匹配的因缘,你,一个汉人贱女根本配不上他!”
“这……是他的意思?他怎么不来跟我说?”雁影心中翻搅,只觉得头晕眼花,身子一晃,站立不稳的她急忙用手撑住地牢的墻壁稳住身子。
“别妄想了,显淳不想再见你。明日便有人接你进宫,你还是好好想想日后能扒上哪个皇子也好今后有靠,说不定……”野利玉乞眼中带着鄙夷与不屑:“以你的姿色,或许能博得皇上的青睐也说不定。”
说完,他一步一步的走近雁影。
雁影心中浮生起恐惧,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野利玉乞,看到他眼中透出的凶残与狠绝。她拼命的向后退去,但牢房也不过巴掌大的地方,她又能退到哪裏去?只几步便已推倒墻根。而野利玉乞也已逼近她,一把扭住她的下巴,迅速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褐色的小药丸便往她嘴裏塞。
雁影不清楚那是什么,但她意识到了危险,下意识的拼命挣扎,手脚踢打着野利玉乞,并将牙关咬得紧紧的。可是野利玉乞地和并不在乎她的花拳绣腿,掐着她的那只手很有力,拇指与中指用力一捏,她的嘴便不得不张开了。野利玉乞将那可药丸塞进她嘴中,她拼命用舌尖去顶,想吐出来,可是野利玉乞哪裏肯放过她,一只大手将她的嘴仅仅封住,另一只手在她背上突然一拍。雁影被封住口唇,呼吸不畅,有突然如此呛咳,本能的咽下口中异物好缓解憋气。她被逼着咽下药丸,张大嘴咳嗽着,涕泪止不住的往下流。野利玉乞这才放开她。
她软倒在地,一边咳嗽,一边喘息:“你、你给我——咳咳、你给我吃的什……咳咳咳……”
野利玉乞低头看着脚边的雁影:“放心,不是什么毒药,不过是寒凉之物,你若没受孕也没什么大碍,若腹中真是有了杂种,也正好一并灭了祸根。”他神色冷酷,仿佛这些话这些事与他无关。
“你……”雁影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你怎么能这样狠毒,若我腹中有孕,那也是你的孙子啊!”
“一个异族杂种,如何能做我野利氏族的继承人,你别妄想了。”
“你,你就不怕显淳他知道了……”雁影又慌又怕,她下意识的捂住腹部。不知道自己腹中是否真的有小生命在形成。
野利玉乞冷哼一声:“如今显淳已对你失了兴趣,你若是个有骨气的就别再缠着他,更别妄想用孩子绊住他。”
雁影看着他那张冷酷的脸,心裏恨极,恨不得扑上去撕烂他,咬死他。可是,她知道自己那样做是自不量力,突然反应过来,急忙将手指伸进喉咙,想要抠出吞下去的药物。野利玉乞见她如此,上前一掌击在她后颈。
雁影眼前一黑,再无意识。
雁影在疼痛中醒来,恢覆意识的一剎那她便意识到了什么,双手捂着腹部,大声呼喊,希望能有人来帮帮她。可是,即便她喊得声嘶力竭,也不过有个看守探了探头,又缩了回去,再无动静。雁影绝望的捂着肚子,想要站起身来,因为地上太凉了。当她忍着剧痛站起身的时候,只觉一股温热从下身涌出来,她的心也跟着沈落下去,一直沈入身冰冷的深潭。
“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