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有萧淮宇一个人要帮丹阳和白夭两个人卸下从高处跳下来的力,想要不受伤是很困难的。
但是,有了四个影卫的帮忙,萧淮宇很顺利地抱着丹阳落到了地面上。而白夭责备影卫们从丹阳的背上接了过去。
白夭的脑子裏还处于对火海的恐惧,和从高空掉下来的失重感中,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就被拥入一个带着淡淡的让人心神安静的沈水熏香的怀抱中。
泪腺的开关像是一下子被戳开了,白夭头用力往这个怀抱中拱了拱,也不管周围是不是还有水龙队了,是不是还有元和帝还有嫔妃们了,他现在只想呆在这个让他充满安全感的怀抱中。
毕竟,刚刚他差一点就死掉了,他又任性的权利。
“珺竹珺竹,我好怕。”软软糯糯的带着鼻音哭腔的撒娇声,从萧淮安的胸口处传来。
萧淮安狠狠闭了闭眼,脸上是冰封的冷,但抱着白夭的双臂却是小心翼翼的温柔。
怀中人撒娇的声音和真实的触感才让他那颗悬着的心落回了远处,几乎是落地的瞬间,萧淮安就从影卫手裏把人抢到了怀裏。
明明花园到这裏才百步的距离,让他感觉仿佛是穿越了沙漠一样的漫长。
再见到被火焰吞噬的藏书阁的那一瞬间,那种以为要失去最爱的人的恐惧,驱使着让萧淮安同冲动的弟弟一样,冲进去,把他的小家伙救出来!
萧淮安用力抠着手心让自己冷静,那么大的火他冲不进去,就算是进去了凭着他的身手也不能将白夭完好无损地救出来。
最正确的选择就是等在这裏,等他的小家伙活着出火海,那么皆大欢喜;如若不然,那他也不介意掀开这层伪善的人皮,让跟这场火有关的所有人不得好死。
还好!还好!
萧淮安手臂渐渐施力,将白夭紧紧地抱住,头埋进白夭的发间,嗅着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味和消散的差不多的淡香,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别怕,我在这裏,不会有事的。”萧淮安压低声音温柔地哄,夜风中的嗓音柔和的不可思议,前提是不要看他此时面无表情的脸。
“珺竹,我想回家。”白夭死死搂着萧淮安的腰不撒手,这番几乎要了小命的意外,让他此时无比依赖萧淮安。
萧淮安一听,一颗心被戳烂一样的疼,恨不得身后长了翅膀,立刻马上就带着白夭回家,回到他的地方,能保护好白夭的地方,他在心中狠狠地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白夭。
“我马上就送你回去。”
那边萧淮宇拉起丹阳的两条胳膊,弯下腰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确认丹阳身上没有一点烧伤,才放心下来,握着丹阳的小手捶胸口。
“哎呦,可真是吓死我了,媳妇啊下次可别弄这种突发状况,真的会短命的。”
丹阳踮起脚,手往萧淮宇头上摸,面上一片轻松,对于刚刚的火海一点没当回事,反而哄着萧淮宇。
“呼噜呼噜毛,这么大个淮淮,别学小孩子啊。不过就是一点小火,还没三年前柔然烧我家粮草时候火大呢。”
萧淮宇听说过那次柔然夜半偷袭烧狄戎粮草,但那时候丹阳还不是他媳妇呢。
他顶多是和军师副将聊聊,哎呀,看看人家狄戎的小将军多厉害,粮草被烧军营裏火光冲天,还能反杀柔然一波,顺道追击到了柔然的军营,打了个全歼。
现在只觉后怕的不行,他媳妇就这点不好,性子太勇猛,凡是还是三思而后行的好。
“媳妇乖啊,咱还是註意一点好。等下你和小嫂子一起回握哥那儿,让大夫也给你看看,喝点压惊汤。”
丹阳嘆了口气,觉得萧淮宇有些婆婆妈妈,但还是点头应下这份关心。
元和帝带着一大帮子明面上关心实则就是想凑热闹的嫔妃们到的时候,萧淮安已经吩咐七喜让他和影卫护送白夭回王府了。
元和帝看了眼被水龙队灭的差不多的藏书阁,又看了眼两个儿子不算好的脸色,只觉得当父皇的这个时候应该做些什么,毕竟差一点两个儿媳就烧死在了皇宫裏面。
不承认是一回事,但毕竟也是儿子的身边人就是皇家的人。这样公然的挑衅是他一个帝王所不能忍的。
至于萧淮安身后跟着的四个影卫,元和帝也决定装聋作哑当做没看见。
“安儿宇儿,让白夭和丹阳在宫中休息一晚吧。”元和帝关心道。
“不了父皇。”萧淮安冷声拒绝,一点面子都不给元和帝,“在这宫中,儿臣没法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