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念眼底毫无波澜,“行了,本君知晓了,那就暂时别去北境了,待这些事的风波平静下来再说。”
男子退下后。
花无念从软榻上起身,沈下来的桃花眼中满是狠厉杀气,不管是谁,挡了他的道路,杀无赦。
说他可怕也好,偏激也罢,他也仅仅只是想让那人醒来,仅此而已。
隋城
这是离夕决和十九第二次看见筵风,浑身冰冷似是没有感情的躯壳在行走着,凡是遇到他的人纷纷都让开一条路,神情无一不是敬畏中夹杂着恐惧。
突然地,走得好好的筵风回过头来看向离夕决和十九,视线在十九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落在离夕决身上,眼瞳微闪,尔后径直朝着离夕决他们走去。
众人哗然,可又想起筵风不喜吵闹,又生生将嗓子眼的声响吞了下去,瞪大眼睛看着筵风一步一步走向离夕决。
十九站出来挡住了筵风继续前进的路,筵风淡淡开口:“让开。”
声音平静无波,话虽是对十九说的,但视线却是实打实的落在离夕决身上。
明明那双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可却让离夕决感觉到了危险,眉头皱了皱:“十九,你先退下。”
随后看向筵风,问道:“请问阁下有什么事吗?”
筵风神色没任何变化,就像是面上戴着张面具,让人窥探不见他的真实情绪,声音平淡得似是再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一直都在找一个能杀掉我的人。”
离夕决和十九有些楞眼,看着眼前不似开玩笑的筵风:“如果这是玩笑的话,那真是遗憾,一点都不好笑,如果阁下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离开了。”
筵风没有阻拦的意思,就站在远处静静看着转身准备离开的离夕决,待她停住脚步之后,道:“结界不打开的话,你们是无法从这里出去的,且我并未说笑。”
离夕决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定定看着自然而然没有任何表情的筵风:“我不能修炼,并不能满足阁下的要求,阁下一心想死的话,何不试试自杀呢,或者去找一个境界比你高的人,让那人杀了你,又何必找上不能修炼的我。”
筵风不为所动,结界展开之后,旁人就无法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顶多就只能看见他们的嘴在动。
“若这般简单的话,我就不会找上你了,”筵风淡淡道,死对旁人来说或许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可对他而言却是种求而不得的奢望。
世人都想要长生,都想与天地同寿,可真正落在自己身上,才会发觉那不是一种幸运,而是一种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