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秋寒忽然想到了修真界的灭门惨案,以及凤炎九当日走时的话:‘小心水神’。
在灭门惨案中牵扯出了一件人妖茍且的往事。
很巧的是那一人一妖分别善御水御火,他们有一个孩子。
凑巧的是温家死亡名单裏少了那个孩子。更巧的是温醉飞升前后与血案发生时间差不了多少。
于是戚秋寒果断从妖界查起。
不过几天便水落石出。
当初凤炎九为什么提醒戚秋寒小心水神?
因为那只被逐出族的妖和凤凰一族勉强算得上有半点亲缘。
凤炎九认出了在海上灼烧他的火。
而这种火,那日又出现在了山上。
加上那灭门惨案中少的名字。
很容易就能找出来。
温醉心服口服:“不愧是天庭第一文神,果然名不虚传。”
这些八竿子打不着影子的事,给她这些的人恐怕都没想到会有联系。
但她不光能联系起来,还能往下接着查,甚至速度很快。
“看看这次天道这次选的人多逆天。”南宫黎吐槽道:“仙妖血脉水火双道。”
怪不得这么难解决。
戚秋寒道:“这种事你很有经验。”
“在他之前有好几个呢。”南宫黎笑了笑,随即对温醉说道:“等你下去了可以跟他们好好聊聊。”
此时被掀倒在地的南宫妙趁他们对话间,忽然抓起刀子起身。
戚秋寒淡淡看了一眼,便踹了她的膝盖,她痛呼出声跪倒在地上,刀子也掉到了南宫黎的脚边。
“死刑改镇于山下,”戚秋寒讥讽道:“自找的。”
南城一事闹的凶,牵扯出那种特制的香后,她还把明理那掀了个彻底,本来是要判死刑。
南宫黎却从中作梗把死刑改成了镇于山下。
裴颂险些折在这上面又岂会放过她?但被南宫黎给拦了。
他后来又将南宫妙的魂魄与兮颜分离。
这才让她算是个正常人。
“所以我需要感恩戴德吗?笑话!没有你我何至于此!”南宫妙怒目圆睁悲从心中来:“杀友杀亲杀救命恩人!南宫黎你哪一件没干过?还是你戚秋寒少做过?!”
她早就恨死南宫黎了!
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杀完了再去悔过?!真是笑死了!你们他/妈怎么不去死!”
温醉闻言嗤笑道:“给你们点时间去旁边悔过一下?”
“做便做了,假模假样的后悔很恶心。”南宫黎笑的灿烂:“悔过才是真脑子神经病。”
既然知道要后悔,那从一开始就别做。
你权衡利弊之后做下的决定根本没资格后悔。
事后假惺惺?
真恶心!
他笑着笑着口中却忽然溢出了黑色的血。
戚秋寒瞥了眼她:“你在刀上抹了什么。”
“是啊哈哈哈哈!悔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去死吧!都去死吧!”她怒吼着抓着戚秋寒就要自爆。
南宫黎直接斩断南宫妙的手,在她自爆前一秒把她甩去了对面的温醉那。
温醉闪避不及,被炸掉了一条胳膊。
南宫黎随即弓着身子在原地猛咳。
戚秋寒倒是从容淡定的将南宫妙的断手随处一扔:“都排着队要你命。”
南宫黎口中满是铁銹味眼前一片恍惚。
此时温醉已经两下重新接好了手臂:“还不死。”
南宫黎猛咳几声有些吃力的说道:“说什么也得带着你一起。”
黑血顺着他的指缝滴在脚下,脚边忽然生出了许多开的美艷的彼岸花。
“刀子上抹的跟你那日喝下去的茶一样,只不过更狠一点。”
戚秋寒手指微动,一扇子朝着声源扇去。
千面没躲,直接徒手捏爆了那股打来的法力。
“你总是特别喜欢突然打人。”
他顶着一张哭泣的表情,手上幽光浮动,南宫黎脚下的花儿迅速追着血爬上他身。
戚秋寒道:“是你让南宫妙来的。”
她一直被镇于山下,突然出现在这裏绝不是巧合。
“毒又不是我下的。”千面语气很无辜:“天要他死,他活不了。”
南宫黎都快上不来气了,还是咽下口中的血咬牙骂道“……去他/妈的天道。”
“你可以死了。”千面笑嘻嘻的说着,手上灵光一闪。
戚秋寒脚下生出藤蔓将她拽去了一边,千面自己也闪身离开。
此时他的面具变成了一个大笑脸:“温醉,杀了他。”
温醉闻言笑了笑,果然缓缓搭弓拉箭,弦上三支波光粼粼的水箭熠熠生辉。
南宫黎就在原地不动,他擦去嘴上的血笑着直直看向温醉:“杀不死我,我就杀了你。”
温醉微微一笑,忽然三支水箭直逼千面!
千面猛地一闪。
温醉来到南宫黎面前,没杀他只对着他的刀口打了一掌。
南宫黎倒退半步猛咳几声,咳出一大滩黑血:“舍不得我死?”
温醉不仅没杀他反而还打出了他身上的毒。
千面没反应过来那箭会冲着自己,他闪的有些狼狈,十分不悦:“你最好……”
但话没说一半忽然间一火一水箭迎面而来。
温醉冷冷道:“算什么东西也配指使我。”
旁人恩赐的胜利他不稀罕!
“意外吗。”身后戚秋寒拿着方才南宫妙的匕首对着他就是一刀。
此时的温醉和南宫黎默契的开打,迅速去一边拉出了一个新战圈。
一股法力将戚秋寒弹开,千面伸手抓着那匕首,从自己身上抽出的瞬间匕首化作了灰尘,伤口立刻愈合。
“小孩子有脾气闹一闹就够了。”
戚秋寒笑问:“那你可以死一死吗。”
闻言,千面脾气好的一点也不恼,手中的灰尘随风飘散,他缓缓道:“你最近骂人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戚秋寒赏了他个白眼:“神经病。”
“我当敬儒的时候你对我还是很尊敬的,还有......”千面突然消失在原地,又突然忽然出现在戚秋寒身后。
他肆意摆弄着戚秋寒那几缕白发:“你硬说自己修魔道干什么?”
戚秋寒一惊,果断斩了那一节头发,迅速与他扯开距离:“滚。”
千面的面具变成了不高兴的表情,他将手中的白发随处一扔:“好了,现在我们猜猜赢家会是谁。”
“你觉得会是谁。”戚秋寒把问题抛回给他。
千面的面前又变成了微笑:“一个堕神,天下人人皆可诛之。”
南宫黎为神却走邪魔歪道的野路子,早就是天下公敌了。
他必败无疑。
戚秋寒没好气道:“所以你为了再添一把火,故意用祁穆玄激他。”
修行魔道之人心性每天都在被蚕食,稍有不慎便会彻底迷失自我。
倘若这个时候拿这个人在意的且已经失去的东西刻意在他面前提起,那就是在刺/激他。
千面看着好像只提了他喝毒茶的事,实际提的却是祁穆玄。
南宫黎能淡定了才有鬼。
“怎么能是我拱火呢?”千面纠正道:“你们本就罪孽滔天,人人可诛。”
戚秋寒点头,接着道:“其实温醉那四箭压根就没想杀人吧。”
他只是想清个场。
千面的表情变作了讥讽:“笑话,那你们刚刚是在哪?”
戚秋寒答非所问:“你知道池清瑶一定会选择去的。”
“明理存在的意义,只怕就是维系天界和平吧。”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仅限于在下一任帝君出现之前。”
接着她看向远处:“众神官的法力已经回了不少了吧。”
千面的面具表情从讥讽变成了疑惑:“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戚秋寒看向远处:“你并不想要冥帝的位子,你收冥界只是顺手。”
远处,南宫黎几乎是摁着温醉打。
温醉被南宫黎摔在半山腰整座山瞬间崩塌。
他只觉后背疼的要命:“你他/妈到底多少法力?!”
南宫黎一剑在地上斩出了一道深沟,他越见血越激动,黑色的瞳仁逐渐变得血红:“别让我失望啊!”
温醉太了解这种情况。
这俨然已经快疯魔了!
一旦疯魔之后,意识强的还好说可能清醒过来。意识不强的只会变成嗜血躯壳直至爆体而亡。
南宫黎这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死他!
温醉都他/妈不知道到底怎么着他了!
“你他/妈真疯了!”温醉四箭齐放,长弓又迅速变化为长鞭挥去。
这么放开的打南宫黎只觉快意:“怎么?第一天知道?”
千面的表情逐渐不笑了。
戚秋寒轻飘飘道:“他还没疯。”
她看着战况含笑:“只是温醉已经落得下风啊。”
此时千面面具上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温醉,求援。”
南宫黎宁可彻底堕魔也要弄死温醉。
远方传来温醉的怒骂:“不需要!滚!谁敢来我杀了谁!”
南宫黎半点不手软:“比前几个窝囊废强多了。”
温醉那股狠劲也上来了:“你觉得我需要?!”
在他看来,求援赢了也不光彩。
他宁可拼个你死我活!
千面满脸凝重嘆息:“现在的小孩胜负欲太强。”
戚秋寒笑道:“害怕他输就去帮他。”
千面的面具又变作了笑脸:“你们天庭内讧我插什么手。”
他眼睁睁看着温醉越来越处于下风,他忍不住再次提醒道:“求援,否则只能死。”
“滚!”温醉边吐血边硬撑上去接着打。
“求援!”千面再次提醒道。
温醉又骂了一遍:“我他/妈说滚!”
南宫黎也烦了:“闭嘴!你他/妈没听见说不用!”
千面:“……”
旁的戚秋寒忽然道:“你所谓的求援,是指请天道吗。”
世上大乱无章之时,天道会降临于世,将杂乱的一切推回正轨。
若发生诸神无法解决情况。
可请天道。
天道一出,拨乱反正,天下太平。
但唯有神官中的佼佼者才有很小的机会请的动天道。
戚秋寒悠悠道:“他不请,我请。”
千面轻笑一声很是不屑:“你?”
他并不觉戚秋寒有这个能力。
“只审了一半。”戚秋寒含笑提醒。
“在一切结束之前,我依旧是神。”
“诸神无序,鬼魅横行,生灵涂炭,苍生苦楚,恭请天道,除恶务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