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新乡府衙里,酒气还没散。
舒通阿躺在一张铺了虎皮的躺椅上,靴子翘在扶手上,正宗的满式猪尾辫子垂在椅背外面,随着身后女子的揉按一摇一晃。
那女子站在躺椅旁,浑身不着片缕,手指发抖,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但不敢哭出声。
屋里还有三四个同样光着身子的女子。
舒通阿此人在外出作战时有个嗜好,那便是必掳掠良家女子,伺候自己。
而且要求这些女子必须是浑身不着一缕。
有时候甚至和自己身边的士兵分享,用完后,多数会被杀死。
舒通阿眯着眼,嘴里哼着一段蒙古小调。
心里舒坦得很。
那个姓张的汉人,手下有一万多人,还装配了火器,看着倒是像模像样的。
舒通阿本来还想着得费些手脚攻城,结果略施小计,那姓张的就带着人出了城,在野地里列阵,要跟他正面打一仗。
正面打?
就凭那些刚从地里拉出来的庄稼汉,也配跟科尔沁的精骑正面打?
马蹄子踩过去的时候,那些汉人的阵线就像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可惜,没抓住那姓张的。
让他跑了。
不过也不打紧,捷报已经发出去了。
舒通阿想起了发出那封的捷报,斩首三千,俘获两千,缴获火器刀矛无数,新乡已克,直逼黄河。
不知道僧帅会怎么赏自己。
一个传令兵快步走进大堂,靴子刚跨过门槛,眼珠子就不转了。
目光黏在那几个女子身上,喉结上下滚了两滚,连行礼都忘了。
舒通阿睁开眼,看着他,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看够了没有?僧帅让你来,就是来看这个的?”
传令兵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从怀里掏出信,双手举过头顶,低着头不敢再往旁边看。
“僧帅有令!令舒通阿大人速速南进,搜罗船只,从桃花峪渡口过河,为大军守住渡口!”
舒通阿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舒通阿敢对张炳不屑一顾,但他不敢拿僧格林沁的军令开玩笑。
“来人!传令,搜罗船只!渔船商船筏子,全拖到桃花峪来!”
舒通阿从椅背上扯过战袍,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女子,又看了一眼传令兵。
那传令兵的眼睛又飘过去了。
舒通阿笑了。“别看了。都赏你了。”
然后,转身出了大堂。
这几个他玩够了,等他回来,再抓一批新的就是。
黄河南岸,桃花峪渡口。
张炳站在河堤上,望着北岸。
黄河水在他脚下翻滚着,浑黄的泥汤子打着旋往下游冲,河面上漂着从上游冲下来的树枝和碎草。
两岸的渡口码头空荡荡的,渔船都被他拖到南岸来了,北岸连个筏子都找不着。
新乡那一仗,张炳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自己有一万多人,手里有飞将军给的鸟枪和腰刀,怎么会就打不过?
但是自己还是败了
张炳现在都不敢想怎么跟赵木成交代。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站在这个渡口上,把清妖挡住。
挡一天是一天,挡到赵木成的援兵到,将功赎罪。
张炳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副将吼了一嗓子。
“沿河布防!把鸟枪全架在河堤上!清妖的船只要敢下水,就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