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超月浑身一僵,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心脏在那一瞬间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她手忙脚乱地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的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醒目。
上面跳动的名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睛生疼,眼泪几乎瞬间就涌了上来!
是李洲!
是他!他打电话来了!
距离上次那通被他挂断的电话,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多月,她等得心都碎了,等得快要绝望了,等得以为自己真的被彻底放弃了!
可现在,他打来了!
她的反应被下铺的赵妮、对面床的曲颖和章若南看得一清二楚。
三个人瞬间屏住了呼吸,聊天声戛然而止。
宿舍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只剩下杨超月那压抑不住带着哽咽的呼吸声,和手机执着鸣响的铃声。
三十秒……铃声还在响。
杨超月的手指颤抖着,悬在接听键上方,怎么也无法落下。
她看着那个名字,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字。
就在铃声快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她终于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按下了接听键。
她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对面传来的、轻微的电流杂音。
谁也没先开口。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后,还是杨超月先没忍住。
所有的委屈、愤怒、思念、害怕,在这一刻混合成汹涌的泪水和控诉。
她带着浓重的哭腔,声音破碎地问:“你还打电话给我干嘛?”
一开口,就吸引了下面三只竖起的耳朵。
她们连呼吸都放轻了,恨不得自己能长顺风耳,听听电话那头那个几十亿身家的渣男会说什么。
电话那头,李洲似乎轻轻吸了口气。
然后,他那熟悉、平静,此刻听在杨超月耳朵里却有些陌生的声音传来:“如果你想让我以后都不打电话给你,我会做到。”
“轰!”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杨超月天灵盖上!
她整个人瞬间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才难以置信地、颤抖着反问:“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恐惧和崩溃:“是不是你选了高兰那个贱人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说啊李洲!!”
“没有。”李洲的回答很快,很简短,但语气依旧平静得让人心慌。
“只是我感觉,你一听到我的声音就哭就伤心,我好像……成了你痛苦的根源。”
“如果听不到我的声音,能让你不那么痛苦,那我以后可以不打电话。”
杨超月听着他的话,心里又是难过,又是崩溃,还有一种被彻底看穿、无处遁形的羞恼!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听到他的声音,他说的每一个字,甚至每一次呼吸的停顿,都能轻易牵动她全部的心神!
她刚才的强装镇定,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就土崩瓦解!
她就像被他用一根无形的线拴住的风筝,线的那头轻轻一扯,她就完全失去了方向,只剩下被掌控的慌乱和……可悲的眷恋。
她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地咬着下唇,防止自己哭出声,但压抑的、低低的抽泣声,还是透过电波传了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李洲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像是试探又像是陈述的语气:
“你想我吗?”
“我想掐死你!”杨超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带着哭腔,却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发泄。
“真的吗?”李洲似乎轻轻笑了一下,但那笑意很短,几乎捕捉不到。
“你这么恨我?”
“我要先掐死你!然后再掐死高兰!然后再自杀!”杨超月语无伦次地发着狠,眼泪流得更凶了。
电话那头,李洲似乎被她的“死亡宣告”弄得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玩笑般的语气说:
“我劝你别这么做,我不想和你死后做亡命鸳鸯时,高兰也跟过来。”
“……”
杨超月闻言,彻底崩溃了!她哭喊道:“高兰那个疯女人!就算我们两个死了,她说不定也会自杀追到地狱去找你!!”
李洲在电话那头,彻底无语了。
他原本今晚打电话,是想试探一下杨超月的情绪。
顺便看看赵妮“汇报”的、关于高兰和她见面的事情,对她到底造成了多大影响。
结果这一试探,好家伙,杨超月不仅情绪激动,似乎还对高兰的疯批本质有了深刻的认知?
这对话走向,有点出乎他预料。
他从头到尾听完了赵妮发来的录音,对高兰那些炸裂言论也是叹为观止。
只能说,这两个女人,一个清醒到疯魔,一个单纯却执拗,目前他暂时也拿不出什么立竿见影的办法来安抚或解决。
高兰那边还好,他能用绝对的权威和物质给予来控制。
某种程度上,高兰似乎也很享受这种被控制。
但杨超月这边……今天这通电话试探下来,发现她对自己的情绪反应依然如此剧烈,听到声音就哭,提到高兰就炸。
这“安抚”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电话里又沉默了一会儿。
李洲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他换了个话题,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还有一个半月,就是你的生日了,超月。”
“那又怎么样?!”杨超月吸着鼻子,恶声恶气地说。
“你是不是又想用你的臭钱来收买我?我告诉你,我不稀罕!你滚!”
“不是。”李洲的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
“我只是想告诉你,在你生日那天,我会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