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操作吧...外界操作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李查克低声自问自答,这出于对他自身性格的了解。
安全屋中仍旧遍布镜子。铁丝、镜子与灰尘,原本构成了李查克那追求性价比的简易防御系统:此时此刻不需要防御,但这些道具仍旧可以派上新的用场。
他随手放下矿泉水瓶,从茶几上拿起那面化妆镜、放倒。拇指指面将灰尘抹过,在化妆镜的中央堆成小小一团。
李查克凑近,和那团污垢粉末保持三十厘米左右的距离:
【动。】他想,全神贯注,眼睛睁大;【飞舞,爆散,凝固,旋转,上升,增多,减少...】
思绪涌动,李查克将每个想法都试了一圈...
没有反应。至少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反应,尘埃仍旧是尘埃,在闷热无风的室内没有丝毫动弹。
“哼。”
他喉咙里挤出声咕哝,把那团灰尘推到一旁。拧开矿泉水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滴、让它落在镜面中心。
“...加点肢体动作试试吧。”
李查克抬起手掌,悬于那滴水珠上方,左右挪动:
“动。动起来...还是不行。加热,冷却。没有效果。蒸发。冻结。变形...”
不知不觉,他下意识地将每个想法都吐出口来,声量越来越大--只是没有任何效果。
啪!
李查克把火机打出火,将注意力转向那一小簇烈焰:
“熄灭!唉...随手指方向动作?膨胀!爆炸!...”
...
不知过去了多久,李查克把打火机抛回茶几上;双手攥住头发,满嘴干涸。
并非没有成果。操作对象很大可能不是寻常介质、也不是如意念移物般通用,或许是某些特定的东西--
李查克想不出什么和自己息息相关、常常挂念的事物。
那么...会是自我操作么?
他拿起笔芯,扎在手背上。旋转扭动,接着轻轻拔出,只留下一个染着蓝的细小血洞。
李查克盯着那个血洞看了好一会儿:
“没有肉眼程度的自我修复。代谢变化不确定。”
原本最好能用高速摄像机进行拍摄,并且以切割伤与穿刺伤进行对比--
不过对李查克而言:达不到肉眼可见的修复速度,就代表没有。
肌耐力,最大力量,反应速度,神经募集能力,皮肤或软组织增生...
好像都没有变化,至少体感上没有;也可能是需要更长的周期才能显现。毕竟从天景来看,迷狂表征的强度大约也就是寻常水平;现在只是些细小变化可能性更大。
李查克没有多么失望:原本他就不觉得会是自我操作的迷狂类型,混合式也有可能。
现在环境不好,也没有合适的工具。更细致的检查和能力测定,就该去实验室了...
...
等他回过神来--不知何时,自己指间又抓了缕头发、连带着一块被扯下的头皮。脑袋侧面是烧伤似的剧痛,发热发烫,如同火灼。
李查克攥紧那缕断发,拳头砸落在茶几桌面,低声咆哮:
“妈的,妈的。到底是什么...什么?”
灰尘四散而起,不知会不会沾到伤口;但头确实越来越痒了:某种脓液般的黏稠顺着头皮滑下,穿过发丛,糊在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