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是不是在指代迷狂--上一版的通用称呼。
【它是在承认...它是我的迷狂么?也可能只是单纯字面意义上的“奇迹”,而不是超能力。】
还有[答案]:在声音响起之前,李查克记得正抓耳挠腮,想要知道自己的迷狂究竟为何...
【它可能是某种--潜意识的计算?年轻版本的我?有可能,是从我脑袋里钻出来的;说的也是“奇迹”而不是“迷狂”。但正常来说我不会这么说话,听起来像是谜语。】
【如果...只是说如果。如果它知道某种我不知道的事--甚至!甚至它能越过我的五官,向外界募集、搜索信息呢?】
【不过我第二次提出问题,它又不回答了。】
种种可能性在脑袋里翻腾,但他怀疑这是否太过于乐观...归根结底,这玩意儿或许只是个会说俏皮话的怪东西,唯一的能力就是为自己解闷。
李查克扪心自问:许多时候,心底确实有着若隐若现的孤独;尤其是现在--自己独在异乡,往昔千疮百孔。
可怎么看这怪玩意儿都更像恐怖片里的造物,而不是能提供情绪价值的玩具。
“你...你不会是我太寂寞了,专门想象出来给我逗乐的吧?”
没有回答。人首的神情仍旧停留于狂喜。
李查克站起身,迈起步子,环绕茶几;那人首“亦步亦趋”,仍旧悬停在他脸侧。李查克猛地劈手,向天花板指去:
“往上飞?直线全速飞行?”
没有反应。那张与他相差仿佛的面孔只是盯着自己,似乎在打量什么了不得的珍宝。
【跟随机制,保持固定距离;没有可见的动力源,说不定是反重力飞行。暂时不知道怎么收回脑子里,也没法命令;可能无法通过语言来进行交互。前面是什么刺激它开口的?】
【真是个实体吗?还是只有我能看见的幻觉。手头没有摄影设备,也不能就这样出门...如果真是实体,那太容易引起注意了。最起码要知道怎么收纳、回收这东西。】
他忽地想念起老上司来:要是那位恶劣冷酷的中年女人在这,应该会比自己做得更好。她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人物,可在摸索、发掘迷狂的表现形式上经验丰富;李查克也从她身上学了些东西,这点不可否认...
【那种疯子都没有迷狂,结果我有了。我比她还要癫么?】
自嘲式的想法并没有令他放松,反倒让心上的重担更加垂坠。头皮上的创口不住传来刺痛,让李查克无法忽视。他甩甩头,好脱离杂念--
拔下头发是自己的仪式性动作吗?有可能,可是需要验证;不过短时间内李查克不想刻意重复。这实在太痛了!最重要的是,这种疼痛又带着麻醉般的效力,像真在抽去根根烦恼丝似的。
要是养成习惯,没过多久就没有头发给自己拔扯了。
但--保持之前“病人”的推断,仪式性行为这件事本身就不太合理;更可能是情绪波动带来的副产品,毕竟病人的迷狂和其心境息息相关。
也就是说,它的出现并不受控;也许是过量焦虑凝聚出的某种东西...
可反例出现得也快。李查克想起在汽车南站出站时的反胃呕吐:那时候的焦虑要比现在还要严重,为什么人首没有出现?
【另一种可能是:人首只能从没有毛发的头皮中成形...所以我拔掉一定的头发后,它就有了一个“出口”。不管怎么说,肯定跟我的思维本身有关系;我觉得头发会阻碍思考么?以前备考复习的时候有咬过指甲,拔过一点头发。可那都多早了。】
【不知道它有没有直接杀伤力,有没有撞击的动能。这个大小--就算质量只相当于一个保龄球,也足够用在突袭上了。】
...
安全屋里没有厕所也没有厨房,公用的要跑去楼道走廊;自然也没有水龙头,优点是不用缴水费。
李查克在掌心倒了捧矿泉水,泼在脸上,抹开:他觉得头顶在冒蒸汽,身旁投来的视线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