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网络推进分子!呃...”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掌心忽然涌起滚烫灼热,仿若触碰烧红的铁锅;疼痛沁进心底,让李查克下意识咬紧牙关,险些松开握枪五指。
【怎么?!】
李查克腕部一抖,将配枪从肉掌递到义手。他尽量装得若无其事,毕竟疼痛的成因来源都尚未确定,李查克不想表露给那位老头儿看到。
他搓动手指,仿佛只是因握枪太久而感到疲劳;接着稍稍将痛处抬起,用余光打量。
映入眼中的画面令李查克难以置信:
滚烫灼痛仅持续一瞬,掌心正中却浮出片连绵鼓包、一颗接一颗挤成团。它们外圈透明,带着暗黄光晕、麻痒刺痛--
是烧伤似的水泡。
还未等李查克感到恐惧惊讶,这片水泡便已无声破裂:本就垂垂欲坠,可当绽开之后,并未渗出多少组织液;至少与那悚人鼓包的肿大程度不符。
【这...】
李查克竭力控制五官,因为水泡破裂并非异状的结束。
伤口中是几行相同小字,重复数次。字体颜色黯淡、介于青与黑之间,边缘模糊,因掌心纹路而歪扭;经由色素沉淀缀在粉白真皮层上:
[勿忘交易,采集样本。毛发/体液,良好保存。]
李查克瞥了眼这几行纹身般的小字,立在原地;五指稍稍张合、甩了甩。出于本能和训练,他不想将一丝情报外泄--
可痒痛还在继续,甚至不停蔓延。另一片鼓凸接连漫起、组织液逐渐胀出透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手腕向下浮突、直至裹住小半支前臂。
李查克挪动步子,侧过身;将水泡不住生出的那边手,藏在远离老头儿、能被遮挡的那一侧。
啵、啵啵。
伴随隐约声响,又是一次此起彼伏的破裂;这次的字样与刚刚不同:更加细小且难以分辨,密密麻麻,格式类似,以三五字加上一个等于号组成一行。
“通...”
李查克视线飞速扫过前臂上的文字。几乎要默读出声,又强行止住话头。
最上端是稍大些的,歪歪扭扭的“标题”:
[通信密码对照表(1996年简版)]。
其下那片密密麻麻,应该就是密文转译对照的具体内容了。
又是匆匆一瞥--李查克垂下手,放在身后。任由水泡破开后流出的组织液滑过指尖,将裤缝濡湿;他本就因芒街的潮热而出汗,深色下装应该看不出端倪。
...
热风刮过,将地上旺旺大礼包的外袋吹得哗哗响。日光投在铁栏杆上,几乎能通过肉眼感觉到其中蓄积的暖意。
手臂不再有痒痛袭来,仿若此前种种皆是错觉;但指缝与手掌间仍旧满溢黏糊,那股滑腻触感是真实的。
交易?样本?通信密码?
李查克脑海中转过数个刚刚看见的关键词,重新将配枪换手,把CZ-75抓回肉掌中;呼吸之间,猜疑推测正同步进行:
从最初浮现的十六字“纹身”来看,李查克应该是“样本”的供给方,是负责采集的人;那句话是一个提醒,一个备忘。
【他妈的,我到底忘掉了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