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那人的灵宠是不是这里抓的?”
圆脸师妹望着陈墨肩头那团黑白相间的小东西,眼睛都快移不开了。
它就蜷在青衫领口里,偶尔发出一声哼唧,软得人心都要化了。
“你看那个毛色,跟小熊猫崽儿一样。”
她凑近殷素棠,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羡慕,“我也想要一只。”
殷素棠没接话,目光在汤圆身上停留了几息,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圆脸师妹不死心的开口,“师姐,你说这诡域里还有没有第二只?”
“咱们要不要也去抓一只?”
“不用一模一样的,长得差不多的也行.......”
“闭嘴。”
殷素棠靠在树上,语气淡淡的。
师妹撇撇嘴,却注意到师姐的目光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分明也在看那只小东西。
她抿嘴偷笑了一下,“师姐,要不咱们去问问那人,到底在哪儿抓的......”
“要去你自己去。”殷素棠打断她,“那种灵宠,可遇不可求,不是随便走走就能碰上的。
圆脸师妹闷闷的靠回树上,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陈墨离去的方向瞟。
黑白相间的毛色,毛茸茸的耳朵,还有那条细细软软卷在颈侧的尾巴。
她从没见过这种灵宠,既不像老鼠,又不像仓鼠,浑身透着股说不上来的灵气。
就这么错过了,多可惜啊。
“哎.....”
她咬咬嘴唇,脚尖在地上无意识蹭了几下,终究没敢追上去。
刚准备把目光收回来,余光里却瞥见一道青衫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她们的方向掠来。
肩上的宠物早缩进对方领口里,只露出一条尾巴出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下一个瞬间,她的瞳孔又猛地放大了。
“什么东西?”
那人身后,一道血红色的浪潮正铺天盖涌来。
血浪高达数丈,所过之处,地面的杂草瞬间枯萎,碎石被腐蚀成黑色的粉末。
连空气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哪怕隔着几百米远,那股腥臭的气息已经先一步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走!”
殷素棠的脸色瞬间白了,一把拽起自家师妹。
脚尖在树干上一蹬,两个人齐齐弹射出去。
刚反应过来,眼角瞥见那道青衫身影越来越近,心里又气又急。
“王八蛋!”
殷素棠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怒意,“诡域这么大,你是不是故意朝我们这边引?”
陈墨贴地飞掠,已经来到两人身后,闻言也不恼,淡淡道:“我这是替你们趟雷了。”
“如果不是我走前面,后面那东西偷袭的应该是你们才对。”
她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只是这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在邀功。
“后面那是什么东西?”
殷素棠脚步不停,神识扫过那片血潮,瞳孔骤然一缩。
一向清冷的脸庞,首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离得近了,她才发现这道血浪比远远看见时更加恐怖。
不仅气势更加逼人,浪中更是混杂着无数张痛苦的脸。
数不清的面孔从血水中浮现,五官清晰,表情各异。
有的半边脸已经融化,剩下半边仍在无声哭嚎。
岑渡那张脸浮在浪潮中层,眼眶空荡荡的,被浪潮裹挟着往前推进,时沉时浮。
殷素棠头皮发麻,脚下的步伐又快了三分。
哪怕隔着七八十丈的距离,都能感觉到血浪中蕴含的侵蚀之力。
她的煞气刚触及那股气息,便发出一阵嗞嗞声响。
仅仅是气息接触,就让凝煞初期的护体煞气开始瓦解。
“凝煞后期吗?”殷素棠转头看着陈墨,声音有些紧张。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陈墨当成了判断形势的参照。
“我也不是很清楚。”
陈墨摇摇头,脚下黑影翻涌,速度又快了几分。
“不过看对方的气息有些不稳定,应该是受了伤。”
受伤的凝煞后期邪祟。
殷素棠握着白骨催心锤的手一紧。
在这处处诡异的诡域里,一个凝煞后的邪物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
“你还有什么手段没使?”她咬着牙问道:“别藏着掖着了,不然大家都要死在这里。”
她知道陈墨手里还有底牌,两尊傀儡,阴魂幡,还能操控精血,哪一样都不弱。
如果这些东西全用上,未必不能跟后面那东西周旋一番。
“没了。”
陈墨回答得干脆,殷素棠差点被噎死。
“那怎么办?”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意。
陈墨安静了一息,目光朝诡域出口的方向扫了一眼,“要不你们帮忙拖住它,我出去搬救兵。”
“我师叔就在外面,只要他出手,这头邪祟必死无疑。”
殷素棠差点被气笑了。
搬救兵?
他师叔在外面?
骗鬼呢。
这人从进诡域到现在,什么时候提过他还有师叔?
分明是想把她们两个留在这里当炮灰,自己脚底抹油先跑。
圆脸师妹也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这人的脸皮,比诡域的地皮还厚。
“你想得美!”
身后,血浪又近了几分,腥臭的气息几乎就在脖颈后。
殷素棠不再说话,咬着牙拼命往前跑。
圆脸师妹被她拽着,两条腿都快跑断了,却一个字也不敢抱怨。
陈墨已经超过了她们半个身位,那道青衫背影在血光的映照下,怎么看怎么欠揍。
“对方速度比咱们快,再跑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他说完,偏过头看了殷素棠一眼,“一起出手吧,跑是跑不掉的。”
不是商量的语气。
殷素棠压着火气,回头扫了一眼那道越来越近的血浪。
“怎么打?”她问。
“你左我右,同时出手,你那柄锤子,应该还能再出手一次吧?”
陈墨语气笃定。
他就不信之前那种攻击,这女人就只能发动一次。
殷素棠闻言白了他一眼,从腰间摸出一枚丹药,犹豫半息后才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热流从丹田涌上来。
消耗的煞气再缓缓回升,就连气息也慢慢增强。
陈墨看得眼热,有宗门的人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