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楼梯间裏传来,由远及近,来不及回头,带着茶香的西装罩在沈言鹿头上。
廖岑将她环在怀裏,原地转了一下换他背对着众人。
他隔绝开扰人的拉扯,被刺激到的私生,将手裏的灯牌砸在廖岑背上。
保安从电梯冲出来,制止了这一闹剧,而这些正在发生,远比不上廖岑的到来为沈言鹿带来的冲击。
沈言鹿的手,攥在廖岑的腰侧,额头贴在他胸前。茶香之外带着一丝汗味,间接证明眼前这个人为了奔赴而来并不轻松。
廖岑想揭下西装看看沈言鹿,却被她揪住衬衫:“别动。”
她的呼吸比平日急促,她在害怕。
西装下的空间密闭,沈言鹿贴在廖岑胸前,双臂逐渐贴服在他腰间,用力环住。
温暖的贴近,让廖岑楞住,他的手抬在半空,脊柱僵直,一动不能动。
他应该推开她,可终究没有。
沈言鹿闻着茶香,逐渐平静下来,眼泪倔强地噙在眼眶裏。她松开手,廖岑衬衫腰侧出现明显的抓握褶皱。
“我没事。”
沈言鹿拽下西装披在肩头,头发蓬乱,眉宇间惊慌未消。
她蹲下去捡东西,肩膀缩着,瘦瘦小小。
廖岑半蹲在她面前,和她一起,两个人的手在捡电梯卡时碰到一起。
“你家,暂时别回去了。”
住址洩露,问题可大可小,廖岑凌厉地看着沈言鹿的家。
“好,我去住酒店。”
沈言鹿说完站起,眼前骤然黑了一瞬,她扶着墻摇晃两下,接着身子一轻。
廖岑抱她在臂弯之间。
“你现在去哪裏都不安全。”
沈言鹿用西装盖着脸,自欺欺人地任由廖岑抱着,起先脖子梗着不愿靠他太近,可当他们走出大楼,她到底忍不住靠在廖岑胸口前方。
他的去而覆返,他对她的保护,也都是业务?
望山安保的人赶来,手上提着专业工具,他们将车钥匙递给廖岑,接下余下的工作。
沈言鹿坐在副驾驶,疲惫至极,她看望窗外的户户灯光,额头靠在窗上。
还有哪裏安全?
她不知道。
廖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倾身靠近沈言鹿:“你愿意去我家吗?”
沈言鹿扭过头看他,鬼使神差问了句:“去你家,也是合约内的义务?”
廖岑坦然摇头,“没有任何人能强迫我带谁去我家。”
心裏那簇快熄灭的火覆燃了,沈言鹿眼裏有了神采。
“那我,是第一个去你家的人吗?”
问出口,沈言鹿才意识到问题幼稚,但她确实想知道,并不后悔开口。
廖岑见她眼裏有光,终于发动车,“异性的话,不算保洁,你确实是第一个。”
“其实也算公平,你去过我家,但我还没去过你家。”沈言鹿掰着手指和廖岑讲道理,一点点坐直身体。
她兴致勃勃地讲,其实全无道理,可廖岑并未打断,任她由她。
廖岑的家地段豪华,是说出来让沈言鹿酸的那种高端小区。
电梯直通顶楼,开启就是他家。
整体装修走的是简约实木风,干凈整洁之中,带着清爽。
“往前走右拐是客房,洗漱好出来给你上药。”
廖岑说这拿出电脑,手指在键盘上不断跳跃。他没把沈言鹿当客人对待,这反而让沈言鹿舒服。
进入他所指的区域,沈言鹿打开柜子,裏面放着不同尺寸的客用物品。
准备周全,款式统一,只是少了分人情味。
沈言鹿走进浴室,四下检查一番。
她脱下外套,这才明白廖岑为什么说要擦药——胳膊上有擦伤,脖子后面发烫发红。
沈言鹿从浴室出来,廖岑忙完了,他在厨房忙活,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家居服。
浴袍对于沈言鹿宽大了些,松松垮垮,她凈白的脖子连同锁骨没有多少遮挡,分外明显。
“好香。”
浓郁的番茄香唤醒味蕾,沈言鹿拖来凳子,坐在廖岑对面。
“荞麦面,番茄,加一点点裏脊肉,你需要吃东西。”
不久前,她摇摇晃晃扶着墻,那一瞬,廖岑心裏萌生出不同以往的强烈担忧。
“廖岑。”
沈言鹿坐在桌边吃面,她吃的很慢,一小口一小口。
“嗯?”
廖岑陪着她,目光落在她破皮的手背上。
“你被人追过吗?”
番茄有些烫口,沈言鹿吐吐舌头,舌尖泛红。
“也许有,但都不重要。”
他到底没忍住,提来医药箱,打开挑选了一番,拿出刺激性最弱的消毒用品。
“那我希望你重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沈言鹿放下筷子,突然站起身逼近,兴许是番茄染红了她的唇,看起来娇艷欲滴。
“我要追你,从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