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对她不是普通的讨厌,也不是别家粉丝的踩踏和侵扰,这一次的流血事件,是要她命般的报覆。
“其实公司当时请保镖给你,也是因为这位神秘人连着一个月给公司的官方邮箱寄送血腥信件,裏面扬言要一件件夺走你现有的一切。”
袁静示意小王收起图片,发送了些截图给沈言鹿。
“粉丝过于极端的不是没有见过,但是夺走这个词,就有些过了。”
“你要不要好好想想,是不是谁和你有仇?”
这长达几年的骚扰和恐吓,已经超出了袁静的工作范畴,她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和公司商量出请人保护沈言鹿这个应对方法。
如果因为一时疏忽影响到其他成员,就得不偿失了。
“这件事,我会认真对待。”
沈言鹿的眼泪不知不觉停了,除了眼眶红着,几乎看不出她哭过。
“如果公安那边来了消息,记得通知我。”
沈言鹿说完,便离开了,她安安静静回到家,在家门口看到上次来过的廖岑同事。
“沈小姐你好,廖先生醒来后第一时间安排我来为您检查居所。”
酸涩不过一瞬,眼泪眼看就要涌出,沈言鹿背过身去招呼工作人员。
他安静检查,沈言鹿站在玄关,虽然只有一次,但她依旧记得廖岑为她做饭时的场景。
适合她身高的竈臺和碗橱,对他来说稍微低了些。而他家的那个高度,就正正好。
检查结束,工作人员离开,沈言鹿递上一瓶果汁,犹豫着问:“我能去看看他吗?”
工作人员没有收果汁,出去片刻,再回来时客气地说:“您明天中午十二点,可以去探望廖总。”
沈言鹿拿着果篮和鲜花,鼓起勇气从车上下来,她一步步迈向廖岑的病房,心跟着悬起。
说对不起,是不是矫情了些,问他好不好,会不会显得太虚假?
想着想着,沈言鹿到达病房,门虚掩着,护士在等她。
“沈小姐您好,请在在这边做一下手部消毒,您就可以进去了。”
病房内,廖岑依旧睡着,他身边没有其他陪护的人,似是专门为她留出空间。
点滴一滴滴流淌进他身体,沈言鹿起先不敢靠近,后来还是坐在他病床边上的凳子上。
“对不起……”
哭意明显,沈言鹿掐着手指克制。
“我来看你,都不知道准备什么好。”
眼泪滚落,沈言鹿用手背蹭蹭,视线模糊之中,一寸寸描摹他的侧脸。
“如果你没事,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说着说着,眼泪终究压制不住,沈言鹿趴在病床边上默默哭泣。她肩膀耸动,眼泪打湿袖口。
廖岑就是这时候醒来的。
他微微侧过身,见她背影瘦弱,强忍着却忍不住的样子,在他心裏破开另一个口。
廖岑张口,声音很小,带着几分嘶哑:“沈言鹿?”
沈言鹿闻声抬头,见他眼裏带着憔悴。
“你醒了!”
沈言鹿匆匆站起身按呼唤铃,眼泪收拾不住地往下流。又一次,泪滴落在廖岑掌心,灼热片刻转凉。
她还是笑起来更好看,廖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医生过来,连带着廖岑的朋友们跟着进来,沈言鹿被隔开,退到墻边。
她关切地往裏瞧,试图听到些什么,从人群的间隙裏,看到廖岑也在看她。
视线相交的瞬间,沈言鹿红了眼睛,她向上看看,露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
“谢谢你醒来。”
住院一周,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休息,这是医生给出的诊断。沈言鹿听他说暂时没有危险,心才跟着放下。
朋友们自然也是高兴的,纷纷问廖岑需要什么。
廖岑抬抬手指,正是沈言鹿所在的方向:“她,留下。”
病房又空了,沈言鹿坐在廖岑身边,拿出个平板给他。
“你需要休息,但我又怕你无聊,我在这裏面下了些白噪音给你,你可以在睡不着的时候找护士帮你。”
沈言鹿想问他能吃什么,还没开口就意识到没有价值,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来陪陪他。
廖岑点点头,对着沈言鹿说:“眼泪。”
沈言鹿连忙翻出纸巾擦擦,力道之大红了脸颊。他们就这么看着彼此,直到护士通知探病时间到了。
离开前,沈言鹿不舍地站起,她留恋地看着廖岑:“明天,我还会来的。”
廖岑点点头,算是应下。
沈言鹿离开,病房裏空置又寂静,廖岑看向窗外艷阳,心裏空荡荡。
谁知下一刻,沈言鹿又跑进来,双臂撑在廖岑肩上方些许,在没碰到他分毫的情况下,虚虚抱了他一下。
“对不起……”
如同受委屈的孩童,终究将委屈释放,沈言鹿堵在心裏的话,在这一刻才终于能说出口。
“谢谢你醒来。”
沈言鹿撑起手臂,看着廖岑,他刚刚虽然没说话,但一直在告诉她:别哭了,没关系。
抱歉,有点事,这两天都没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