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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总有刁民想害周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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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青山拿起那份文件仔细看着,眉头越皱越紧:“釜底抽薪啊。阎锡山这一手很毒。不动用军队正面冲突,就用这种阴招。

  停了经费,群众团体的工作人员吃饭都成问题,印刷机开不了,交通员跑不起路,还怎么开展工作?

  基层老百姓刚刚发动起来的抗日热情,没有组织的引导和维系,很快就会冷下去,甚至被人利用。

  他这是要把群众重新推回到愚昧、涣散的状态,好继续当他阎锡山的‘顺民’。”

  “他想得美!”周志远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

  然后停在挂着地图的土墙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敌我标识,“群众不是傻子,谁真抗日,谁打鬼子,谁给他们分田减租,谁把他们当牛马,他们心里有杆秤。

  阎锡山以为停了经费,砍了机构,就能把咱们和群众割开?做梦!”

  他转回身,目光扫过屋里几个人:“但现实困难摆在这里。经费停了,工作难度肯定加大。咱们不能干等着。老徐,林枫同志,咱们得立刻拿出对策。”

  徐青山眼睛一亮:“经费问题,我的意见是,开源节流。咱们根据地刚搞生产自救,有点家底,但都用在刀刃上,给群众团体大量拨款不现实。

  节流方面,所有团体工作人员,从即日起,伙食供给标准降到和部队普通战士一样,能省一点是一点。

  办公费用能免则免,宣传尽量用刷标语、口头宣讲代替印刷传单。

  开源……一方面,号召团体成员和工作人员开展生产,自己动手种粮种菜,减轻负担;

  另一方面,咱们分区的财政再困难,也要挤出一部分来,作为应急补贴,不能让他们真的饿肚子散摊子。”

  林枫补充道:“还有一个办法。我们可以绕过阎锡山的二战区系统,直接以边区政府或者军区的名义,给予这些群众团体‘道义支持’和‘工作指导’。

  经费虽然不能公开给,但我们可以提供一些物资上的便利,比如借用我们的印刷设备,利用我们的交通线传递信息。

  还可以发动根据地群众,以‘拥军优属’、‘支援抗战’的名义,自发捐款捐物,支持这些团体。钱不多,但代表人心所向。”

  “这个办法好!”赵大勇一拍大腿,“老百姓心里有数!咱们八路军为了打鬼子,命都能豁出去,现在阎锡山卡咱们脖子,群众能没意见?

  搞个募捐,我看行!哪怕一家只出一升米、几个鸡蛋,也能聚少成多,关键是这个态度!”

  周志远点点头:“具体办法你们几个商量着办,抓紧时间。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人心。

  要把阎锡山这个决定的真实用意,向各群众团体的负责人,向基层骨干,讲清楚,讲透彻。

  让他们明白,这不是咱们工作没做好,也不是群众不支持,而是阎锡山害怕人民真正觉醒,害怕群众组织起来的力量。

  越是这样,咱们越要咬紧牙关,坚持下去,把工作做得更扎实,让群众更离不开咱们!”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冷:“阎锡山这一手是政治上的‘清乡’,配合着鬼子军事上的清乡和经济上的封锁。这是新一轮的绞杀。

  我们必须从军事、政治、经济几条战线同时做好准备。”

  周志远没有说出口的是,就在林枫带回秋林会议消息的同时,他脑中那幅无形的地图也隐约传来了示警。

  并非直接的敌情标识,而是一种基于近期各处情报和动态的综合预感——代表日军、伪军甚至某些“友军”的暗流,正在山西这片土地上更加诡谲地涌动。

  阎锡山这一步棋,绝不仅仅是停发经费那么简单。

  他很可能在准备更大的动作,甚至……更危险的勾结。

  仿佛是为了印证周志远的预感,仅仅半个月后,一封绝密情报,通过那条刚刚建立不久的秘密渠道,被以药丸密写的方式,送到了韩岳手中,又紧急呈报到了周志远面前。

  情报来自太原城里一个极为隐秘的潜伏点,传递者付出了巨大代价。

  内容短促,却触目惊心:

  “阎方密使梁培璜(王靖国副军长)、吕瑞英(陈长捷副军长),已借故脱离原部。二人携阎亲笔密函,经特殊通道,潜赴临汾。

  伪省长苏体仁心腹苏静仁居中联络,牵线搭桥。预计将与日军驻晋南清水师团高层,于临汾刘村或左近秘密接触。

  议题:媾和条件。日方代表疑为清水师团高级参谋山下。阎方条件可能涉及部队改编、联合反共、换取地盘及物资。

  情报确凿,但接触时间、具体地点尚未探明。

  我方内线正全力跟进。此事务必万分警惕。”

  油灯下,周志远、徐青山、林枫、赵大勇、韩岳,几个核心人物再次聚在一起,传看着那张用特殊药水处理后显出字迹的小纸条。

  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梁培璜……王靖国的副军长。吕瑞英……陈长捷的副手。阎锡山居然真的把他们派出来了!”赵大勇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珠子都红了,“跟日本人谈判?还要改编部队反共?他阎锡山想干什么?想当汪精卫第二吗?”

  徐青山摘下眼镜,用力擦着,手有些抖:“他这是被八路军和山西新军的发展吓破了胆。

  秋林会议是第一步,停经费、解散团体是第二步,这秘密媾和……怕是要走第三步,最险恶的一步。

  他想借助日本人的力量,来清除我们这些他眼中的‘心腹大患’!”

  林枫一拳砸在桌子上,声音嘶哑:“无耻!多少将士百姓死在鬼子屠刀下,他身为二战区司令长官,不思抗日,反而暗中勾结日寇,对付自己的同胞!这比战场上的敌人更可恨!”

  韩岳呼吸粗重:“支队长,这情报……会不会有误?或者说,这只是阎锡山放的烟雾弹,想敲打我们,或者试探日本人的态度?”

  周志远沉默着,将那张小纸条凑近油灯的火苗。

  纸角卷曲,发黑,化作一小撮灰烬,轻轻飘落。

  他抬起眼,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冰冷而幽深。

  “不会错。”周志远的声音不大,“阎锡山的性格,我了解。他一生信奉‘存在就是真理,需要就是合法’。

  只要有利于保存他的实力和地盘,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联共抗日是如此,现在觉得我们威胁到他了,转过头联日反共,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临汾”两个字上。

  “临汾现在名义上还在日本人手里,但实际控制区犬牙交错。刘村……这地方我记得,在临汾西郊,靠近吕梁山区,地形复杂,三不管地带多,确实是搞秘密勾当的好地方。

  苏体仁……这个老汉奸,给日本人当高官当得倒是起劲,做起牵线掮客来也是不遗余力。”

  “那我们怎么办?”赵大勇急道,“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和日本人勾搭成奸,商量着怎么来打我们?”

  “当然不能。”周志远断然道,转身面对众人,“但我们不能冲动。

  第一,这情报内容极其敏感,一旦泄露或处理不当,可能引发大规模摩擦,甚至给阎锡山倒打一耙、制造事端的借口。

  第二,我们现在的力量,同时应对日军、阎顽两面夹击,还很吃力。必须慎重。”

  徐青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支队长说得对。当务之急,是确认情报细节,掌握更多证据。

  同时,加强我们自身的戒备,尤其是对晋绥军王靖国、陈长捷等部的动向,要严密监视。

  他们如果真和日本人达成协议,行动会是最直接的证据。”

  林枫补充:“还有,这个情报,必须立刻上报晋绥军区和党中央。

  阎锡山这种行为,已经突破了底线,必须由中央来定性和应对。我们需要上级的明确指示和支持。”

  “韩岳。”周志远看向情报处长,“你手下在太原、临汾方向,还有没有可靠的内线?

  能不能设法靠近刘村,或者搞到更具体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名单?”

  韩岳眉头紧锁,艰难地摇摇头:“我们在太原的内线,为了送出这份情报,已经冒着巨大风险,暂时恐怕不能再动。

  临汾方向……基础薄弱。不过,负责草原那条线的老驮夫巴雅尔,他有个远房侄子好像在临汾一带跑单帮,做些小买卖,或许能想办法联系上,让他留意刘村一带的异常动静。但这也需要时间,而且不能保证。”

  “尽一切可能。”周志远道,“同时,通过我们自己的电台和交通线,将这个情报用最紧急的级别发往军区,并请他们转报中央。

  在上级指示到来之前,我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大勇,你立刻去安排:

  第一,加强根据地边沿,特别是可能与王靖国、陈长捷部接壤区域的警戒和巡逻,发现对方部队有任何异常调动,立刻上报。

  第二,命令各部队,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弹药下发到个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第三,根据地内部,再次进行人员排查,严防阎锡山方面趁机构陷或制造事端。”

  “明白!”赵大勇起身,抓起帽子就走。

  “老徐,林枫同志,”周志远看向他们,“群众团体那边的工作,不能因为这事停下来,反而要抓紧。

  阎锡山越是搞阴谋,我们越是要把群众团结得更紧。

  要把阎锡山停经费、暗中与日寇勾结的消息,用合适的方式,在可靠的骨干和基本群众中透露一些,激起大家的义愤,更加坚定地站在我们一边。

  但要注意方式和范围,不能授人以柄。”

  徐青山和林枫都沉重地点点头。他们都清楚,一场比正面军事进攻更加复杂、更加凶险的斗争,已经拉开了序幕。

  接下来的日子,白驼镇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赵大勇加强了边界的巡逻和侦察,回传的消息不容乐观。

  王靖国的十九军、陈长捷的六十一军,虽未有大部队异动,但小股部队的侦察、骚扰明显增多,甚至有几次故意制造摩擦,与根据地边缘的民兵哨所发生零星交火。

  对方态度强硬,开口闭口“奉阎长官命令,维护地方治安,清查可疑人员”,明显带着挑衅的意味。

  林枫和徐青山加快了对群众团体的整顿和支持工作。

  根据地挤出的一批粮食和物资,秘密分发下去。一些觉悟高的开明士绅和富户,也在动员下,以“支援抗日救亡”的名义,捐出了一些钱款和实物。

  各个团体精简人员,合并办公,开展生产自救,同时化整为零,将宣传工作深入到田间地头、农家院落,形式更加灵活隐蔽。

  周志远则几乎整天都待在地图前,或者闭目沉浸在脑海中的立体地图里。

  他将近期收到的所有关于晋绥军调动、日军集结、乃至伪军活动的情报碎片,一点点在地图上拼接、推演。

  虽然地图金手指的范围有限,无法直接看到临汾刘村的具体情况,但他可以根据已知的敌军番号和活动规律,分析其意图。

  直觉,或者说无数次生死搏杀积累的经验告诉他,危险的脚步正在迫近。

  阎锡山派出的密使,与日军的“媾和”,绝不仅仅是停留在谈判桌上的口水。

  一旦条件谈拢,紧接而来的,必然是更猛烈、更阴险的进攻。

  又过了煎熬的十来天,韩岳那里终于等来了新的消息。

  不是来自临汾,而是通过晋绥军区转来的一封中央紧急电文。

  电文很长,语气极为严厉。

  中央明确指示:阎锡山与日寇秘密接触、图谋妥协反共的行径,已引起我党高度警惕。

  必须“利用一切可能,揭露其投降妥协阴谋,团结一切进步力量,做好粉碎其任何挑衅与进攻之准备”。

  同时,电文也通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我党打入阎锡山核心圈的高级内线,已获得此次临汾秘密会谈的初步结果!

  周志远等人屏住呼吸,仔细阅读着电文后面附带的会谈纪要摘要。

  虽然只是摘要,但字字句句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眼睛发疼、心头冒火。

  “……晋绥军代表梁培璜、吕瑞英,与日军清水师团代表山下参谋,于临汾刘村伪维持会长私宅内,举行密谈。伪省长苏体仁之代表苏静仁全程在场‘斡旋’……”

  “……日方首先提出要求:晋绥军须立即停止与八路军、新军之一切合作,并配合皇军‘肃清’山西境内之‘共产军’及一切抗日‘顽固’武装……”

  “……梁、吕二人代表阎锡山提出媾和条件如下:

  一,晋绥军愿接受改编,改称‘中国抗日忠勇先锋军’,名义上仍维持抗日旗号,实则听从日方调遣,专司‘剿共’事宜。

  二,作为交换,日军需从隰县、午城、蒲县、京力香镇等晋西南重要据点撤出部分兵力,并将汾阳一带富庶区域交由晋绥军接管,以‘休养生息,扩充实力’。

  三,日军须‘充分谅解晋绥军之困难’,接济相当数量之枪支弹药,特别是重武器与弹药,以增强其‘剿共’能力。

  四,日军占领山西期间,所收缴或控制之晋绥军各高级将领私宅、田产、商铺等,须无条件发还……”

  “……山下参谋对阎方条件,尤其第二条之地盘要求及第三条之军火要求,态度谨慎,表示需‘上报师团长乃至更高层级裁决’。

  但对第一条联手反共、第四条发还私产,表示‘原则上可以接受,具体细节可再议’。

  会谈持续约三小时,双方商定保持联络渠道,择机再行磋商。

  临别前,山下参谋‘代表清水师团长’,向阎锡山长官赠送日本军刀一柄、清酒两箱,以示‘友好’……”

  电文读到后面,指挥部里寂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油灯灯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狗娘养的……”赵大勇喉咙里发出一声怒骂,“抗日忠勇先锋军?我呸!还他娘的‘忠勇’?帮着日本人打中国人,这叫忠勇?这叫汉奸!卖国贼!”

  徐青山脸色铁青,拿着电文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愤怒:“条件都谈到这份上了!地盘、军火、发还私产……

  他们这是在分赃!是把山西的国土、百姓,当成他们交易的商品!

  阎锡山为了保住他那点实力和老本,连脸都不要了!他就不怕被全国的唾沫星子淹死?”

  林枫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牙关紧咬:“第四条……发还私产。难怪!难怪阎锡山手下那些军长、师长、团长们,对和日本人勾搭这么积极!

  他们不是要抗日,是要保住自己的房子、地、买卖!为了这些,他们可以出卖祖宗,出卖国家!”

  周志远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糊着粗糙麻纸的木窗。

  夜风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远处哨兵的身影在土墙边移动,更远的地方,是连绵的山峦。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他几乎可以肯定,临汾那场肮脏交易的部分内容,甚至交易本身的风声,已经隐隐在影响着周边日伪军和晋绥军的部署与心态。

  “他们在试探。”周志远终于开口,“试探日本人的底线,也试探我们的反应。

  这笔买卖能不能最终做成,要看双方讨价还价的结果,更要看我们会不会让他们顺顺利利地做成。”

  他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只有眼睛深处燃烧着两簇冰冷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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