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此刻，他是我的。
夜深了，林晕鹅在罗纪怀里睡着了。罗纪却没有睡，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首尔的夜景。
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那些复杂难解的关系，那些若隐若现的未来，都在这深夜里变得格外清晰。
就像林晕鹅会思虑的那样，罗纪也想起了裴珠泫那通电话，想起她平静声音下压着的情绪。想起了宋茜在海滩上那个克制的拥抱，和她那些话。想起了金智媛那场不动声色的棋局，和她那句“只是让你看到我”。
这些人和事，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记忆的某个角落。不致命，但存在感鲜明。
罗纪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允儿。她的睡颜安静而单纯，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人是多面的，关系也可以是层叠的。
但层叠的关系，总有需要面对的那一天。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选择。
但至少此刻，罗纪只想珍惜这个夜晚。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在平静中流淌。
林晕鹅依旧忙碌，少时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罗纪也沉浸在工作中，Kakao那边有几个新项目需要跟进，投资团队也提交了几份需要他审阅的报告。
偶尔收到宋茜的消息，内容都是些日常的问候，没有太多营养。罗纪一一回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金智媛那边没有再约见面，但偶尔会发来一些她看过的剧本片段，问罗纪的意见。罗纪会认真看，给出专业的建议，仅此而已。
裴珠泫那通电话之后，再没有任何消息。仿佛那通电话从未发生过，那个名字从未被提起过。
一切都似乎恢复了某种表面的平静。但平静的水面下，总有暗流在涌动。
某个下午。
罗纪在公司处理文件，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名字，郑秀妍。
他接起来：“喂？”
“罗纪xi，没有打扰你吧？”郑秀妍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带着一点点美式的随意感。
“没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最近在完善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企划案，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方便的话，可以约个时间见面聊聊吗？”
罗纪沉默了一秒。自从美国那次晚餐之后，他和郑秀妍就没有再联系过。偶尔会有邮件往来，但都是关于她那个时尚企划的专业咨询。现在她忽然要约见面......
“电话里不能说吗？”罗纪问。
“电话里当然也可以。不过有些细节，面谈会更清楚。而且......”郑秀妍笑了笑，语气里带上一丝玩笑的意味：“毕竟我们也是邻居嘛，偶尔见个面，不算过分吧？”
罗纪想了想，说：“这周五下午我有空。你定地方。”
“好，那就周五下午三点，狎鸥亭那边有家咖啡厅，很安静，我把地址发给你。”
“嗯。”
挂断电话，罗纪看着手机屏幕，微微蹙眉。
郑秀妍这个电话，来得有些突然。虽然她的理由很正当，请教企划案的事，但罗纪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他也懒得深究。既然答应了，到时候见一面就是。至于郑秀妍到底想说什么，见了面自然知道。
周五下午，狎鸥亭某家隐蔽的咖啡厅。
罗纪提前十分钟到达，郑秀妍已经到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长发披散，脸上是精致的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有气质。
看到罗纪进来，郑秀妍站起身，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来了？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