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继续发呆，两人都没有说话。这也是一个享受的过程。
等缓过神来，打个哈欠，才算是清醒。
“几点了？”孙艺珍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刚醒的慵懒。
罗纪说道：“还早。”
孙艺珍哼了一声，把脸埋进罗纪胸口，蹭了蹭：“不想起。”
“那就再躺一会儿。”罗纪没有动。
“你什么时候走？”孙艺珍知道罗纪肯定还有事情，不可能陪着自己一整天。
“中午之前，可能有点事。”罗纪说道。
孙艺珍从罗纪胸口抬起头，眯着眼看他：“那你还不赶紧起？现在肯定不是早上了。”
“不急。”罗纪说：“你也没起。”
孙艺珍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伸手推了他一把：“这是什么逻辑，你不急是因为我没起？”
“嗯，急什么。”罗纪说道：“如果因为我晚几个小时上班，公司就垮掉，那还不如直接垮掉呢。”
“胡说！”孙艺珍笑着摇头，从罗纪怀里挣出来，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昨天晚上你打呼了。”
罗纪一愣：“不可能，我从来没有这个习惯。”
“真的！”孙艺珍侧过头，嘴角带着促狭的笑：“不是很响，但确实打了。你之前确实是不打的，这次应该是太累了吧。”
“不累，我还能再战沙场。”罗纪纠正道。
“我相信你。”孙艺珍笑得整个人都缩起来，两个人闹作一团，被子被蹬得乱七八糟。
最后还是孙艺珍先投降，笑得喘不上气，连连摆手：“好了好了，不闹了，骗你的。”
“幼稚。”罗纪松开手，看着孙艺珍笑得眼角都皱起来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
“你才幼稚。”孙艺珍回了一句，掀开被子坐起来。
孙艺珍依旧穿着昨天那件白衬衫，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领口松松垮垮的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肩线。阳光打在她身上，衬衫的布料半透明，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罗纪不由得看过去。
孙艺珍似乎没注意到罗纪的目光，抬手把散落的头发拢到一侧，露出修长的脖颈。这个动作随意又自然，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好看吧？随便看，不收费。”
孙艺珍挑了一下眉，嘴角翘起来，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地让罗纪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赤着脚往浴室走。
“我去洗漱了，你要用就等一下。”
“你先。”罗纪靠在床头，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孙艺珍探出头来，嘴里还含着牙刷，含糊不清的说：“我这有新的洗漱用品，给你准备好了，牙膏也给你挤好了。”
“来了。”罗纪笑了，起身穿衣服走过去。
浴室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显得有点挤。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孙艺珍穿着白衬衫，头发用发夹随意夹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还挂着水珠。此时正在拍爽肤水，动作熟练而认真。
罗纪洗洗脸，没想到连自己的毛巾都有新的。看来孙艺珍也是早有准备啊，在这新家给罗纪安排了全部的用品。
这对比之下，罗纪对孙艺珍感觉就不算是用心了。有些事还真的怕横向比对。不过孙艺珍倒是不在乎这些。
罗纪站在孙艺珍旁边刷牙，两个人就这么并排站着，偶尔在镜子里对视一眼，谁也不说话。
平淡的美好，有一种过日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