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茜站在窗前，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
“也许吧。也许你是瞎猜的，也许你猜错了。”
罗纪点点头：“那也就是说，不排除有‘也许’对的可能。”
宋茜从窗前走回来，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她没有靠在后背上，而是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有些紧绷，和她之前随意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知道的。”宋茜低着头，声音很轻：“在美国那次之后，有些事情就不一样了。”
罗纪没有接话。
“我不是说......”宋茜抬起头，看着罗纪的眼睛：“我不是说我对你有什么想法。我知道你和允儿在一起，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说什么。我的理智一直都清楚这些。”
罗纪点点头：“我明白。”
宋茜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努力保持着平稳：“可是，我也承认，有时候我控制不住。听到你说你们的事，脑子里就会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是嫉妒，也不是想破坏什么，就是......就是会觉得不舒服。”
这是罗纪没想到的，或者说，没想到宋茜能说的这么深，这么真。于是盯着宋茜，问道：“为什么？”
宋茜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我知道这没有道理。我没有这个资格，也没有这个理由。你和她怎么样，是你们的事，跟我没有关系。可是......可是那天在美国，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原来那个时候，你也是那样的。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
有点深奥了，因为这个话题有些暧昧了，所以罗纪一时间也没有太理解宋茜想表达的意思。
或者说，不敢乱猜测。
罗纪看着宋茜，此时就坐在沙发的另一端，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还绞在一起，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什么事的孩子。
“宋茜。”
宋茜抬起头，脸色涨红，大概是羞愧急了。
这样的话，虽然没有全部说明白，却流露出些许的心声，也让她尴尬羞愧到不知道如何反应了。
“其实你说的这些，不是你的错。”罗纪的声音很平静：“真的。”
宋茜愣了一下：“安慰我？”
罗纪说道：“有些事情，不是理智能够控制的。你知道没有道理，你知道不应该，但你还是会那么想。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因为美国之后，我有时候看到你，也会觉得......心态受影响。”
宋茜看着罗纪，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
“你刚才说，你觉得可惜。”罗纪继续说：“觉得我和允儿如果都走不到最后，那还有什么感情能走到最后。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这么想，我现在就当是真的。那你想过没有，也许正是因为知道可能没有结果，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更认真。”
宋茜愣住了。
“水到渠成的童话，听起来很好，但那不是唯一的方式。”罗纪的声音很轻：“有些人在一起，不是因为看到了终点，而是因为不想错过沿途的风景。当然，如果那些是假话，那也证明，其实你也活的很明白。你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你知道怎么样不会迷失自己。”
宋茜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心态忽然放松，就这么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你说得对，我就是想太多了。明明不关我的事，偏偏要去想。其实......你知道吗，我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很矛盾。一边觉得你们这样是不对的，一边又觉得......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因为期望太高而失望。”
罗纪却摇摇头：“你一直在避重就轻，转移话题。其实我们可以更真诚点，起码我们还是朋友。”
宋茜抿抿嘴：“行，你的存在让我有些在意，但我讨厌这样。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