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李景隆一心想要靠拢君前、赎往日之过,自己也正要借他的勋贵身份,收拢开国功臣世家之心,两人本就是一拍即合,如今互相靠拢,朱棣自然乐得给个机会。
永乐帝略一颔首,沉声道:“宣他进来。”
谨身殿内,朱棣余怒未消,指尖仍叩着御案,指节泛白。姚广孝刚捡起密奏垂眸阅览,殿外便有侍卫高声传报:“启禀陛下,曹国公李景隆求见。”
朱棣压下胸腔里的戾气,冷声道:“宣。”
李景隆一身绯色公服,快步趋入殿中,躬身朗声道:“陛下!大喜啊!”
先前臣奉旨运作的玻璃厂,照着林学士所定的分股发售之法推行,如今大获成功!
京中勋贵、富商大贾争相认购,股券价值翻了数倍不止!
臣见此法可行,又仿其规制,联合宝船厂熟稔匠户,新开了一家火柴厂,依旧分股发售,不出半月,股券便被认购一空,市价亦是大涨!”
唐宋时期用火石击火镰引燃艾绒,步骤繁琐,缓不济急,所以明朝时期民间早有类似于火柴的取火工具,如“取灯”之制,亦称“发烛”。
大体就是用杉木、松木削为寸许薄木片,顶端匀涂硫磺,晒干之后,配合火镰火石使用,非常便捷,为市井百姓、行旅商队日用必备之物。
李景隆所办的火柴厂,便是将民间旧法改良,依靠宝船厂机床流水线作业,规模化量产,统一形制,销量和盈利都非常可观。
朱棣本就因河南之事心烦,对李景隆口中的股券、厂务细节全然不感兴趣,当即不耐烦地一摆手,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些细枝末节不必多说,朕只问你,此番折腾,到底赚了多少?”
李景隆抬头看了眼朱棣,毕恭毕敬拱手道:“回陛下,足足一百万之数!”
朱棣闻言,眉梢微挑,面露不悦:“才一百万钱?还不如京城一套宅子贵。”
谁知李景隆却连忙摇头,再次躬身:“陛下误会了,非是一百万钱,乃是一百万两白银。”
闻言,朱棣浑身骤然一震,不自觉地抬高了音量,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李景隆,大声追问:“你说多少?一百万两?!”
“千真万确啊陛下,正是一百万两白银!”李景隆说道。
“玻璃厂股券发售加货利,合计七十万两,火柴厂预售股券加首批南北分销之利,合计三十万两,两项相加,一百万两有余。
臣已将银两悉数整备,只待押入内承运库,专候陛下查验!”
朱棣听到李景隆回答先是面露大喜,从御座上不自觉站起,随后又突然面露猜忌。
永乐帝探身向前,厉声追问:“不过烧玻璃、制火柴这种小营生,怎生能聚得这般巨利?
你莫非是用了什么手段?”
李景隆连忙解释:“臣全是照着林学士安排的方法行事啊!
臣先将两厂股本拆细,首发招股时仅向市面放出三成流通筹码,臣与内库锁仓七成。
林学士说这是控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