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真早上一睁眼，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假期像水一样流走了，又是当牛做马的一天。
真不知道刘皇叔是怎么做到六十多岁还保持志气的……每当他熬夜想睡懒觉的时候，就忍不住开始思考辞职的事情。
以前他还可以辞职，可现在他是老板了，不上班不行，只能掀开被子起床。
刷牙洗脸，和小羊吃早饭，然后一块下楼，去公司门店上班。
在去公司的路上，羊如云也是困困的，她打着哈欠，边走边问：“话说，咱们是不是该考虑换个办公地点了？现在公司业务平稳了，总店这里毕竟还是居民楼改的，来个合作方谈事都不太方便。。”
乔真走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保温杯，闻言点了点头：“是这么个理。搬公司的事我也想过，确实该提上日程了，不过……”
他顿了顿，眼睛没聚焦，实则在偷偷浏览系统页面。
自从他真正当上老板后，系统发生了一些变化，最核心的一点是：系统发放的大部分任务奖励——主要指现金部分——不再直接打入他的个人账户，而是会“合理化”地出现在公司的对公账户上，以业务回款、客户预付、短期投资收益、政府补贴（小企业扶持）等名义入账。
财务盛芷慧做账时，能查到明确的银行回单和合规的业务背景，完全看不出破绽。
这种变化，让他无法再像以前当普通员工时那样，随意动用私房钱来补贴个人开销或进行非常规的个人操作。
他查看了一下系统记录，最近一笔较大的入账已经躺在公司账户里了。
但这笔钱，在支付了智能设备采购款、技术维护费、员工工资、实习生补贴、以及……他为了快速扩张而签下的几笔不那么划算的短期推广合同后，剩下的盈余并不多。
“还是得等财务把账彻底理清楚，看看我们手上到底有多少可动用的现金。”
乔真对羊如云说道，这也是实话，“搬写字楼，租金、押金、装修、家具、物业费，都是不小的开销。咱们现在业务是起来了，但成本也高，得精打细算。”
羊如云“哦”了一声，想了想：“那倒也是，反正这事也不急在一时。”
乔真“嗯”了一声，心里却在盘算，公司要发展，要搬写字楼，要扩大规模，就必须真正实现健康的盈利。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公司楼下。
店长熊泰已经在了，正在工位上偷偷吃早饭。他看见乔真和羊如云进来，匆忙把咬了一半的包子塞到抽屉里，含糊地说了声：“老板早，羊经理早”。
乔真点点头，没说什么；羊如云笑了笑：“早啊，慢慢吃，别噎着啦。”
他们从门店上楼，经过开放式办公区。张知节的工位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正对门口。
往常这个时候，张知节要么在打电话约面试，要么在整理一堆简历文件，胖乎乎的身影忙忙碌碌。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乔真和羊如云一进门，张知节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原本半靠在椅背上看电脑屏幕，几乎是立刻，身体坐直了，目光也从屏幕飞快地移向面前摊开的笔记本，拿起笔在上面装模作样地写着什么。
动作幅度之大，碰翻了桌角的笔筒，几支笔滚落在地。
“哎哟……”
张知节低呼一声，连忙弯腰去捡，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他捡笔的时候，脑袋始终低着，没敢抬眼往门口这边看。
乔真路过他工位旁，随口问了句：“张经理，今天上午有什么面试安排吗？”
张知节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但眼神有点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