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乔老板早!今天……今天上午暂时没有,都在下午呢。有个法务岗的候选人,约了两点半。”
“行,到时候叫我。”乔真应了一声。
“好的好的,一定叫您!”张知节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盛。
他目送乔真和羊如云走向里面的办公室,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后,才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乔老板随口一问,吓得他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以为乔真是察觉到了什么,是在故意敲打他。
昨天他和盛芷慧在财务室清点那笔追回来的补贴款时,两人都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他也拿了十一万回家,不敢存银行,藏在家里的柜子底下。
他定了定神,安慰自己:乔老板刚来,心思应该还在搬公司和业务扩张上,可能没空细究这些。
自己毕竟是人事经理,处理几个违规实习生、追回款项,都是正常工作范畴。
只要账面上做得漂亮点,暂时应该……没事吧?
他有种在刀尖上舔到蜜的刺激感,拿起水杯,想喝口水压压惊。
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张知节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盛芷慧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进来。
当盛芷慧抬起脸,走向自己工位时,张知节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盛芷慧那张原本只是有些憔悴的脸上,此刻赫然青一块肿一块,额角贴着纱布,嘴角有未消的淤血,眼眶周围是明显的乌青。
她走路时,身体似乎也有些僵硬不自然。尽管她刻意散落的头发掩饰,但那些伤痕依旧触目惊心。
张知节吓了一大跳,胖脸上的肌肉都抽搐了一下。
他不清楚盛芷慧的家庭状况,平时同事一场,盛芷慧都不怎么谈家里的事情,他也知趣地没有多问,故而现在他惊疑不定,不知道同伙出了什么事。
该不会是暴露了,被乔老板带人打成这样的吧……
张知节额头上全是冷汗,想问问怎么回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盛芷慧极力想要缩起来,假装无事发生,显然不想引起任何注意。
整个上午,办公室的气氛都像一根绷紧的弦。
张知节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心不在焉地翻看着招聘网站,时不时偷偷瞥一眼盛芷慧的方向,又飞快地瞄一眼乔真那紧闭的办公室。
每当有电话响起,或者有人经过他身边,他的肩膀都会下意识地紧绷一下。
盛芷慧则几乎把自己埋在了电脑屏幕和一堆单据后面,动作缓慢而僵硬,处理着公司日常的流水账目。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张知节食不知味地扒拉了几口外卖,味同嚼蜡。
下午两点刚过,面试者就提前来了,张知节硬着头皮,带他上楼,经过盛芷慧工位时,面试者明显多看了盛芷慧几眼。
张知节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领着他敲响办公室门:
“老板,面试法务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