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代码……是柯煜写的？
可这段时间跟下来，他知道柯煜技术扎实，经验丰富，擅长工程实现和解决实际问题……但也没厉害到这种程度吧？
难道是公司新招了更厉害的大牛？他没听说啊。
他憋不住了，拿着电脑去找柯煜，指着屏幕上的代码，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柯工，这部分……关于这个新型注意力机制和多任务学习框架的结合方式，我有点看不懂……这是您新设计的吗？有没有相关的论文或者资料可以参考一下？”
柯煜正在调试另一个接口，闻言转过头，看向顾昀的屏幕。
他盯着那几行代码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习以为常的苦笑。
他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这部分啊……这可不是我写的。”
“啊？”顾昀更疑惑了，“那是……？”
柯煜指了指楼上乔真办公室的方向，脸上的苦笑更深了：“老板写的。”
“老板？！”顾昀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眼睛瞪得溜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乔老板？
他也是科班出身的？学编程还能出来创业，这么厉害啊？
“嗯。”柯煜点点头，语气里也带着点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已经接受现实后的平静，“不只是这部分，整个新模型的核心架构、主要的算法实现，还有那边几个关键的特征工程模块，都是老板这阵子搞出来的。”
“我就是负责把他设计的东西，想办法更稳定、更高效地跑起来，再处理一下周边的业务逻辑对接。”
说完，柯煜看着顾昀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当初自己听到老板说要一起搞技术攻坚时的反应……那种感觉像是听到钱学森说‘人总不能笨到十四岁学不会微积分吧’，然后真把微积分写进了教材里……
嘿，总算不止他一个人体验这种挫败感了。
柯煜拍了拍顾昀的肩膀，安慰道：“刚开始我也觉得不可能，以为老板就是说说而已，或者顶多提提想法。但这段时间跟下来……他是真的在写，而且写得又快又好。”
“这……”顾昀还是难以消化这个信息，“老板他……也是学我们这专业的吗？”
“不是，听说他读的是个完全没关系的冷门专业……”柯煜耸耸肩：“但他现在展现出来的技术水平，尤其是在模型算法这一块，绝对不一般。可能……老板私下里一直在学吧，只能说是天赋异禀了。”
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偶遇数值怪也很正常。
顾昀愣愣地回到自己的工位，发呆开始胡思乱想。
难道老板是那种传说中的技术天才，因为某种原因才转行做管理？
还是说，他背后其实有一个隐秘的技术团队在支持？
又或者，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学习渠道或方法？
他之前还觉得这小公司技术底子薄，自己来了能大显身手……现在他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社会的水还是深呐！
随便一家小公司都有这么屌的程序员，不敢想那些互联网大厂的程序员有多恐怖……大概一个个都是行业大牛吧？
嘶，连老板都这么拼，技术这么强，他一个刚入行的实习生，有什么理由不更加努力？
顾昀深吸一口气，关掉了那个让他茫然的代码文件，重新打开了柯煜分配给他的数据标注任务界面。
看不懂老板写的核心代码没关系，那就先把分配给他的基础工作做好，做到极致。
他打算更努力地向柯煜学习工程实践的经验，也要开始更深入地去啃那些之前觉得过于艰深的技术资料和论文。
也许，等他有一天能真正理解老板写下的那些代码时，才算真正在这个小公司里站稳了脚跟。
……
“阿嚏！”
乔真在办公室里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感觉可能是昨晚空调开得有点低。
处理完上午积压的事务，下午难得有一段空闲时间。他想起自己前几天买了《邪恶冥刻》，一直没时间玩。现在似乎是个好机会，可以忙里偷闲玩一下。
他打开游戏，戴上耳机，打算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游戏刚开了个头，界面有点诡异，卡牌对战融合了密室逃脱元素，氛围营造得不错。乔真刚摸清基本规则，正准备深入探索时——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乔真连忙按alt+tab快捷键，切出页面，假装出正在忙的样子。
来者是张知节，拿着几份新签的实习协议需要乔真最后确认签字。
张知节刚走没多久，门又响了，他游戏页面还没切回来呢！
这次是羊如云，她拿着一个企划方案的初稿来给乔真过目，是关于下个月线下社区推广活动的。
乔真让她把方案放下，说等会儿看。羊如云走后，他重新戴回耳机，刚想继续游戏——
咚咚咚。
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是盛芷慧，她需要乔真确认一笔费用支出审批。
乔真只能再次暂停游戏，打开财务系统处理。
处理完盛芷慧的事，乔真叹了口气，重新点开游戏。
这次他玩得稍微久了点，大概推进了二十分钟的游戏流程，解开了第一个小谜题，感觉渐入佳境。正打算挑战下一个卡牌对局时——
咚咚。
熊泰推门进来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汇报，说他负责的那个分店，有个房东临时反悔，不想用智能门锁了，需要乔真给出处理意见。
乔真只好又停下来，跟熊泰讨论了几句，给出了一个安抚房东尝试挽留的方案。
熊泰离开后，乔真看着游戏屏幕，存档点就在刚才那个对局之前。
他有点不想打了，觉得可能又会被打断；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继续。
果然，在他艰难地赢下对局，正准备进入下一个探索环节时，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柯煜，他拿着平板电脑，想跟乔真确认一下新模型训练数据的几个标注规则细节。
乔真无奈地再次暂停游戏。
每次他刚沉浸到游戏的氛围里，就总会有员工因为各种或大或小、但都需要他点头或给出意见的事情找上门。
等到临近下班时间，办公室里终于暂时安静下来。
乔真看着游戏存档，心里涌起一阵淡淡的无力感和。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商管公司时，偶尔还能摸鱼玩抓大鹅，或者下班后在家安心打游戏。
现在当了老板，连想偷懒打会儿游戏都成了奢望。事情一件接一件，员工们信任他，依赖他做决定，他也没法真的甩手不管。
“大概……我就是个劳碌命吧。”
乔真靠在椅背上，自嘲地笑了笑，关掉了游戏和电脑。
下班回家，乔真依然觉得有点意犹未尽，脑子里还想着游戏里没解开的谜题和没打完的牌局。
今晚照例和羊如云一起做饭，最近他急缺技能点，每天都得升级技能写代码，不升级不行，现在技术迭代速度太快了。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乔真坐在客厅，打开了电脑，准备再玩几把。
羊如云凑过去看了看游戏界面：“这是什么游戏？看着好怪。”
“《邪恶冥刻》，一个卡牌加解谜的游戏。”乔真简单介绍了一下。
“好玩吗？”
“嗯……挺有意思的，就是下午没玩成。”
羊如云看着乔真那有点不甘心又无奈的样子，忽然笑了笑：“那现在玩呗，反正下班了，又没事。”
“一个人玩有点没劲。”乔真随口说道，其实他只是觉得下午被打断太多，现在有点提不起劲。
“那我陪你玩啊！”羊如云立刻说，虽然她完全不懂这个游戏，“我看你玩，给你当参谋！”
“行啊。”乔真重新打开了游戏，载入短得可怜的存档点。
羊如云搬了个椅子坐到乔真旁边，认真地盯着屏幕。
游戏画面有些阴暗诡异，她看得不太明白，但每当乔真遇到卡关或者需要做出选择时，她都会积极地发表意见。
虽然大多是“这个卡牌看起来好丑”、“选左边那个吧，右边感觉有陷阱”、“这个谜题是不是要转一下？”之类基于直觉的建议。
乔真一边操作，一边偶尔给她解释两句游戏规则。
有时候羊如云瞎猜还真能误打误撞触发点提示，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游戏内容，偶尔吐槽一下设计者的恶意。
虽然游戏进度依然缓慢——因为要解释和讨论——但乔真感觉和下午那种不断被打断的烦躁感完全不同。
身边有个人陪着，哪怕帮不上实质的忙，只是看着、听着、偶尔说两句，那种想偷懒却不得的郁闷似乎就消散了不。
窗外的夜色渐深。
两人都玩得很投入，一人轮换着玩一把牌局，在忙碌的日子里享受悠闲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