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你还是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专心开车吧——等会儿我的丝袜都被你摸起球了。”
蓝色的林肯·领航员平稳地行驶在洛圣都的主干道上，阳光从挡风玻璃倾泻进来，将车内染上一层暖洋洋的金色。
窗外是飞掠而过的城市街景，从窗缝钻进来的风带着微凉的清爽。
但这些都比不上手边传来的触感更让人心猿意马。
琳达正对着遮阳板上的化妆镜补妆，左手捏着淡粉色的口红，细细描着唇线。
可她的心思早已不在镜子里——肖恩的右手正在她腿侧摩挲着，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袜，若有若无地撩拨。
琳达的脸颊也随着肖恩的动作腾地红了。
口红差点描歪。
肖恩的右手可没闲着。
手掌覆在琳达的大腿上，从外面只能看到手掌隐没在裙摆之下。
琳达的脸早就红透了。
她按住那只作怪的手，声音又软又急：
“诶呀……别闹了……我昨天刚在罗迪欧大道买的Levante呢！”
Levante——一听就是那种价格不菲的牌子，穿在腿上轻若无物，滑得跟第二层皮肤似的。
搁平时，摸就摸了，又不是头一回。
可这会儿是在开车啊。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这点交通理念，琳达还是有的。
“反正……这也是消耗品。”
肖恩收回手的间隙，低声嘟囔了一句：
“今天晚上我就给你撕……”
话虽这么说，肖恩还是乖乖听话，重新握稳方向盘，摆出一副专心开车的模样。
仿佛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琳达被他这一通闹腾，整个人都有些发软。
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下去，连呼吸都热烘烘的，喉咙里泛起点干涩。
她抬手扇了扇风，还是觉得燥得慌，索性侧过身，伸手打开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想找瓶水润润嗓子。
肖恩余光瞥见琳达在翻储物箱，心里那根弦立刻绷紧了一分。
“怎么了？”
他语气尽量放得随意：
“找什么东西呢？”
嘴上问得轻松，脑子里却飞快过着——自己确实没在车上留过什么不该留的东西，可万一呢？
万一哪次疏忽了，哪次忘了收拾……
“水。”
琳达头也没抬，继续翻着。
肖恩暗暗松了口气。
不是查岗就好。
“我昨天喝完了……”
他接话接得飞快：
“忘了买。”
琳达关上储物箱，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
“不是吧……这么巧……诶！”
她抬眼望向窗外，正好瞧见街对面亮着灯牌的便利店，顿时眼神一亮。
“停一下车。”
琳达转头看向肖恩，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央求：
“我去买瓶水。”
听到琳达的话，肖恩脚下一踩，刹车点得恰到好处。
多年美式截停练出来的肌肉记忆，早已让他的车技入了门道——
车子稳稳停住，没有半点多余的前倾，车内的人甚至感觉不到什么颠簸。
肖恩松开方向盘，余光瞥见自己刚擦过手的纸巾还搁在中控台上，忽然开口：
“还是我下去买吧。”
琳达刚解开安全带，闻言侧过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司机下来了，万一你的同事们路过，给你车上贴张罚单怎么办？”
她推开车门，补了一句：
“马上就好。”
话音刚落，人已经踏出车外。
她顺手扯了扯裙摆，总觉得今天这条裙子好像没熨平整似的，走起路来有点别扭。
肖恩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绕过车头，往便利店走去。
琳达刚走出去几步，忽然又折返回来了。
肖恩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还是降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
琳达站在驾驶座这一侧，先是扭头看了看车道上有没有来车，确认安全之后，才俯下身对着车窗里的肖恩开口：
“我忘了问你了——你要喝什么水？”
肖恩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扬起：
“都可以。要是你喝过的那就最好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暧昧：
“我不嫌弃你。”
琳达一听，抿了抿嘴，没忍住笑。
她伸手探进车窗，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算是打情骂俏的意思。
可在别人眼里，这副画面又是另一番解读了——
一个女人俯身贴近车窗，伸手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递什么东西，或者……在干什么别的。
便利店斜对面的人行道上，一个中年白人男人站住了脚。
他盯着街边那辆蓝色的林肯·领航员，目光追随着刚刚从车窗旁直起身的女人——
交流？
刚才那样的姿势不太像普通说话。
肢体动作？
伸手进去拍那一下，有点过于亲密了。
女的离开？
头也不回地往便利店走，车里的男人还坐在那没动。
亚洲女人。
看起来很漂亮……
街边。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几个标签，最后定格在一个结论上：
——职业确定了。
中年白男的目光黏在琳达的背影上。
她走得不急不缓，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无形中散发着一种熟透了的韵味。
脚上的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笃、笃、笃。
那声音不紧不慢，却一下一下地，敲进人心里。
男人适时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耳边只剩下那个声音。
此刻的男人，感觉自己像是躺在某个特殊场所的半掩房门后，透过门缝听着走廊里由远及近的高跟鞋响——
哒、哒、哒。
脚步慢，却有力，每一下都踩在心尖上。
看不见脸，猜不到是谁，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正是这种未知，才是最让人兴奋的时刻。
无限遐想的空间。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便利店的门被推开了。
琳达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
男人猛地睁开眼。
想象中的画面瞬间破碎，只剩下那扇还在轻轻晃动的门。
他几乎没有犹豫，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那架势急得像是生怕谁跑了似的。
男人一边走，脑子里一边转着一个念头：
{我得问问价。}
便利店的暖气开得很足，琳达正站在货架前挑选矿泉水。
指尖从一瓶扫到另一瓶，还没决定拿哪个牌子，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好。”
她转过身，看见一个中年白人男性站在面前。
五十岁上下，发际线后退得厉害，脸上带着点油腻的笑，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琳达的第一反应是皱眉，但出于礼貌，她还是点了点头：
“你好，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到你？”
她其实不太想搭理这人，但便利店里有监控，肖恩的车就停在门外——
这两件事让她多了几分安全感，勉强压下了那点本能的排斥。
男人听到琳达那句“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到你”，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嘴角一咧，心里的猜测越发笃定，这反应，这态度，绝对没错。
亚洲女人，街边搭讪，主动询问‘需要什么帮助’——
在他脑子里，这一切都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这个带着韵味的女人，就是个妓女。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像是生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刚才看你在街上拉客？多少钱？”
琳达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男人以为她没听懂，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暧昧：
“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做完这一单我联系你上门服务……”
拉客？
上门服务？
琳达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害羞，是气的。
她盯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油腻男人，看着他那双恨不得在自己身上剜出两个洞来的眼睛，终于读懂了那张脸上写着的字——
“我想fuck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