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方太无能,而是对方有高达。
我们是帮派,他们是警察,武器、情报、人数,全是降维打击。
这仗,怎么扛?
对于刚才死在警察枪下的那些兄弟,布伦南心里没有半点悲伤。
有什么好悲的?
混帮派的,本来就是有今天没明天。今天你躺下,明天我躺下,都一样。
能活下来,已经是烧高香了。
更何况,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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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弗利山庄以北,有一片藏在山坡上的富人区。
这里没有好莱坞山那种张扬的奢华,更多是低调的、与世隔绝的静谧。
内维尔的独栋别墅就坐落于此,占地不小,掩映在棕榈树和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之后。
此刻已是临近深夜,整栋房子黑沉沉地蹲在那里,只有二楼的一扇窗户透出暧昧的光。
白天内维尔那位了解房子大小事务的管家,在今晚也消失了。
仿佛有人特意清场,给这栋房子的主人腾出空间,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二楼的主卧,房门从里面反锁得严严实实。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香薰和汗水的暧昧气息。
氛围灯开着,紫红色的光晕在房间里流转,把一切都染上一层迷离的色调,恍惚间像是走进了夜店的舞池中央。
靠墙摆着一套意大利进口的沙发,真皮材质,线条冷硬,和这屋里的暧昧氛围格格不入。
床头柜上放着半瓶喝剩的红酒,酒杯边缘还留着一道暗红色的唇印。
但这些都不是最引人注目的。
天花板上,垂下来一根结实的吊环——
准确说,是一根绳子,系着吊环,悬挂在房间正中央。
绳子的另一端,吊着一个女人。
一丝不挂。
她悬在半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从手腕绕上去,勒出一道深红的痕迹。
脚尖离床面只有几寸,整个人像一件待宰的祭品,安静地挂在那里。
灯光打在女人的身上,照亮了那些泛着青紫色的淤青——
后背、腰侧、大腿内侧,随处可见。
新的旧的叠在一起,有些已经发紫发黑,有些还透着新鲜的红。
床上,乱七八糟地摊着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情趣用品。
有些沾着不明痕迹,有些就那么扔在枕头边,像是还没来得及收拾。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令人窒息的暧昧。
女人垂着头,看不清脸,只有呼吸微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要是肖恩在这里,根本不需要看清那张脸。
光是空气里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冷冽中透着一丝甜,带着点距离感,又藏着若有若无的勾引——
他就能认出来。
再配上那头金色的波浪长发,此刻凌乱地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莫妮卡。
内维尔的贴身秘书。
那个从一开始就对肖恩怀着极大偏见的女人。
要是肖恩看到眼前这一幕,很多之前想不通的细节,瞬间就能对上号了。
为什么莫妮卡衬衫袖口的边缘,总有一道不显眼的褶皱压痕,像是被什么粗糙的织物用力勒过。
为什么她脖颈侧面,偶尔会浮现一抹极淡的、快要消退的红痕。
原来如此。
原来是警监和秘书之间,私下里喜欢玩这个调调。
内维尔从房间的某个角落走了出来,像是刚洗完澡,又像是只在暗处旁观了许久。
他走到墙边,伸手一扯——
那根牢牢固定在墙上的绳子,随着绳结的松动,发出一声轻响。
原本悬在半空的莫妮卡,瞬间失去支撑,整个人直接坠落下来,重重摔在那张柔软的床上。
床垫发出一声闷响,她的身体陷了进去。
内维尔拖着那副臃肿的身躯,慢悠悠地走到床边的沙发旁,一屁股陷进意大利真皮里。
他端起高脚杯,晃了晃里面猩红的酒液,饶有兴致地看着床上那具刚从半空跌落的身体。
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心虚,只有一种猎手欣赏猎物的餍足。
莫妮卡一挣脱绳子的束缚,立刻爬向床尾。
动作慌乱,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急切。
她伸手抓起地上那条长浴巾,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
浴巾粗糙的触感贴在皮肤上,才让她稍稍找回一点安全感。
她抬起头,看向内维尔。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加掩饰的厌恶。
就像在看一滩腐肉,一条蛆虫,一个让她恶心得想吐的东西。
内维尔对上那道目光,嘴角反而翘了起来。
他抿了一口红酒,眼神依旧黏在她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创造的艺术品。
那种厌恶,他太熟了。
早就习惯了。
甚至有点享受。
莫妮卡用浴巾的一角,用力擦拭着身上那些内维尔留下的痕迹——
动作又急又狠,仿佛那些不是情欲的残留,而是一滩沾在皮肤上的秽物,多停留一秒都让人恶心。
内维尔靠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眯着眼看着她。
莫妮卡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厌恶的表情,都像在给他喂食某种精神鸦片。
内维尔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陶醉的回味:
“我就是喜欢你这副神情——”
他顿了顿,目光黏在她身上,嘴角翘起:
“不想服从,可又无能为力。”
莫妮卡的手僵了一下,浴巾停在半空。
“本来是洁白无瑕、守身如玉的冰山美人……”
内维尔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像一条蛇在爬:
“却又不得不低眉顺眼,柔情似水。”
他说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像是在回味什么。
又像是在品尝什么。
“这些——”
内维尔晃了晃杯中的红酒,语气里带着一种哲学家阐述真理般的笃定:
“是金钱买不到的,暴力也得不到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莫妮卡裸露的肩背上:
“只有权力。”
“莫妮卡,在你身上,我深深地感受到了权力的味道。”
内维尔舔了舔嘴唇,眼神愈发黏腻:
“要是再有几行清泪……那就更动人了。美丽至极,可爱至极。”
莫妮卡裹着浴巾,死死盯着他。
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此刻已经剜出了他的心肝,剁碎了喂狗。
“恶心……”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恶心……”
她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冲进洗漱间,拧开花洒。
热水兜头浇下来,她拼命搓洗着皮肤,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记忆、那些痕迹、那些恶心的触感,全都冲进下水道。
内维尔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跟到门口。
他靠在门框上,眯着眼,看着水雾中那具正在拼命冲洗的身体——
像是在欣赏一幅绝美的风景画。
“不管是金钱,还是美女——”
他的声音穿过水声,慢条斯理地飘过来:
“只要我想得到,迟早都会属于我。”
莫妮卡的手僵在水流下。
“只要你好好照顾我,让我的身体感受到别样的关心——”
内维尔抿了一口酒:
“我保证,你那个在监狱里的弟弟,一定能熬到出狱,他在里面绝对能过的很好……”
内维尔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他那九根手指,也会完完整整地留在他身上。”
莫妮卡转过身,水珠顺着她的脸往下淌,分不清是热水还是别的什么。
内维尔对上她的目光,冷笑着说道:
“你要是还想着写举报信、贴大字报、找媒体——”
他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我能不能被抓,我不知道。”
“但你和你弟弟下次见面,肯定是在教堂了。”
内维尔已经说的很直白了,莫妮卡要是还敢升起其他的想法,那就等着在教堂给她弟弟开追悼会吧。
莫妮卡不是没试过反抗。
最开始,她想过找替代品——
甚至主动提出帮内维尔物色新的‘金丝雀’,只要他不搞自己了。
可内维尔只是笑,笑得她心里发毛。
他说:“我就要你。”
谈判这条路,走不通。
她也想过举报。
写匿名信、贴大字报、联系媒体——
能试的办法,她都试过。
可每一次,那些信都像石沉大海,那些电话都像打进了黑洞。
直到有一天,一个沾着血的盒子被送到她面前。
打开。
里面是一根手指。
她弟弟的。
从那以后,莫妮卡再也没想过反抗。
她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毕竟内维尔那张和善的脸下面,藏着颗什么样的心,她比谁都清楚。
今天是一根手指,明天呢?
谁知道会是哪个零部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