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折磨莫妮卡的时候,内维尔脑海里总会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她刚作为文职人员分配到局里,成了自己的助手。
年轻的脸上还带着点未经世事的气质,可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分明藏着东西。
不是尊敬,不是畏惧。
是鄙夷。
那种居高临下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鄙夷,像是在看一滩烂泥。
那一刻内维尔就告诉自己:
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弄到手。
否则,意念不通达。
于是他用了点小手段,了解了一下对方的家庭背景,看看有没有什么关系以及家庭成员情况。
结果发现,对方只有一个弟弟,既然没有关系背景,那么就好办了!
年轻人嘛,总有热血上头的时候。
找人故意在她弟弟面前挑衅,三言两语就激得他动了手。
下手没轻没重?
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面‘恰好’受了重伤。
于是她弟弟进去了。
这时候,内维尔才不紧不慢地露出真面目。
‘莫妮卡,你也不想你的弟弟在监狱里面受到欺负吧?’
最后在莫妮卡的非自愿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的身体。
至于内维尔为什么还留着一个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女人做秘书?
答案其实很简单。
一个体重二百四十磅、常年大鱼大肉、喝咖啡加糖加到一针胰岛素都化不开的人——
身体素质早就垮了。
心理也开始愈发扭曲。
他享受的,已经不只是肉体上的那点事。
更是那双眼睛里的恨。
那种恨,比任何催情药都让他兴奋。
有时候内维尔一边动作,一边盯着莫妮卡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是恨不得杀了他的恨意。
可内维尔却从中品出无与伦比的满足。
他喜欢的,就是莫妮卡看自己像是垃圾一样的眼神。
让一个对自己充满鄙夷和恨意的女人,不得不服从自己、满足自己、伺候自己的一切——
包括身体,包括尊严,包括那些她最想藏起来的东西。
对内维尔来说,这才是真正的满足。
比任何肉体的欢愉,都来得痛快。
恨屋及乌。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莫妮卡每次见到肖恩,眼神里都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她都恨不得杀了内维尔。
而肖恩呢?
每次来内维尔办公室,都被客客气气地请进来、送出去,两个人有说有笑,甚至还涉及到金钱往来。
在莫妮卡眼里,肖恩和内维尔,本质上就是一路人。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是肖恩知道莫妮卡心里是这么想的,恐怕要大呼冤枉。
——我跟内维尔,能是一回事吗?
内维尔只是靠在浴室门框上,晃着酒杯,慢悠悠地开口:
“还有两年,你弟弟就放出来了。”
莫妮卡的身子僵了一瞬,拿着毛巾擦拭自己腋下的手也是瞬间停住了。
“到那时候,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瓜葛了。你去你的文职岗位——”
内维尔顿了顿,嘴角翘起:
“我再找过一个女助手。”
内维尔这种人,就算是折磨人,也要给点希望。
让你觉得,再忍一忍,就快到头了。
但是内维尔真的会两年之后,将莫妮卡放手吗?
这是一个好问题,也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对莫妮卡来说,当初考上警局的文职岗位,已经是人生里难得的亮色。
就算被分配到反黑缉毒司——忙是忙了点,可好歹是正经工作,体面,稳定,能养活自己和弟弟。
她以为,日子会这样一天天好起来。
直到遇上内维尔。
从那天起,原本让她觉得安稳的工作,变成了一个深渊。
这哪里是警察局?
分明就是恶人窝。
莫妮卡把自己身上里三层外三层地擦拭干净,换了身衣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间主卧。
那栋让无数人羡慕的别墅——落地窗、意大利家具、进口红酒,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豪宅。
可在她眼里,这就是个魔窟。
一个装满不幸回忆的、散发着腐烂气息的牢笼。
莫妮卡的脚步很快,像是多待一秒都会被什么追上。
身后传来内维尔的声音,慢悠悠地,带着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吩咐牲口似的语气:
“明天早上,我到办公室……要看见一杯温热的咖啡。”
莫妮卡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莫妮卡离开后,卧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内维尔晃了晃已经空掉的高脚杯,慢悠悠地走到酒柜前,重新给自己斟满。
猩红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他端起来,浅浅抿了一口。
在反黑缉毒司,他说的话,就是手下人办事的准则。
而他想得到的女人,只需要流露出那么一丁点的欲望,自然有那些想讨好他的人,前赴后继地替他铺路、搭桥,把一切都弄得水到渠成。
内维尔又抿了一口酒,嘴角浮起一丝餍足的笑意。
这日子,真他妈舒坦。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拿到权力,坐稳官位——
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财富会流过来。
女人也会流过来。
源源不断,争先恐后,像是潮水一样往你身边涌。
享受生活?
原来可以这么简单,这么惬意。
当然——
我说的是内维尔这样的人。
像他一样,只要把手伸出去,金钱和女人,就会在手下人、利益共同体的默契配合下,自动送到他身边。
内维尔靠在沙发上,正眯着眼回味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调教’,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次该怎么换个花样。
忽然,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穿透了房间的安静。
那铃声他太熟悉了,却又让内维尔本能地厌恶。
内维尔脸色一变,那股刚刚还飘飘然的餍足感瞬间被冲散大半——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脊椎骨爬上来。
他太谨慎了。
干这行的,手机铃声都得分成三六九等,通过铃声来传递信息。
警局同事的电话是一种,家里人是一种,而街上那些帮派分子的,又是一种。
每一种铃声响起,对应的是哪条线、哪类事、什么身份的人,他脑子里门儿清。
此刻,正在响的,是第三种。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号码,眉头皱了起来——布伦南?
内维尔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号码,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点了,手下那些街面上的马仔给自己打电话?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个点打来的,基本不可能是好事。
他接通电话,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布伦南焦急的声音,带着点喘,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老板……不好了!咱们的货,被你的人给端了!”
内维尔愣了一下。
“什么货?哪里的货?还有,我的人?”
他的语气还算平稳,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内维尔这人,虽然体重二百四、虽然喜欢在莫妮卡身上玩些见不得人的花样,但他有一个异于常人的天赋——记忆力极好。
账目、出货量、手下买卖的大致金额、分成比例……
所有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他从不留任何纸质记录,全装在自己脑子里。
这也是兰道夫这么多年抓不到他把柄的原因之一。
可布伦南嘴里说的‘货’,他愣是没想起来是什么。
自己不是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让所有人都避风头吗?
怎么还有货在走?
内维尔还没理清思路,电话那头布伦南已经急了:
“老板,就是从南美运来的那批妞啊!我们在洛圣都港口上货,结果……”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被您的同事给查了。”
内维尔脑子嗡了一下。
{南美来的妞?港口?}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陡然沉了下去:
“我不是给你们下了通知吗?让你们避风头,别动——你们他妈还在干?”
内维尔握着手机,真想把这个手下的脑袋切开看看——里面装得到底是不是大粪?
避风头。
避风头。
这三个字他说了多少遍?
非是不听。
结果呢?
被人一锅端了。
布伦南那边支吾了两声,终于吞吞吐吐地挤出几句话来:
“老板,我当时给你汇报过的……你说让我自己看着办,尽量小心一点。”
“肯塔基州的蒂莫西法官那边催得急,点名要我们再送一批过去。我想着,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白不做……”
干这种生意的,要说背后没有官面上的人撑着,怕是三岁小孩都不信。
布伦南嘴里那个‘肯塔基州的蒂莫西法官’——
要么是他们这条链上的关键一环,要么,就是某个大客户。
或许是心虚的缘故,布伦南的声音越来越小:
“结果……没想到……”
内维尔握着手机,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跳。
他在心里默默骂了几句:
{畜生、混蛋、寄生虫……}
{我他妈让你小心谨慎,别被抓——意思是能不做就不做,老老实实躲着。}
{不是让你迎难而上的意思啊?}
现在好了。
被抓了。
骂归骂,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内维尔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得先搞清楚状况。
“哪个部门的?哪个分局的?”
电话那头,布伦南的声音吞吞吐吐:
“就是……就是那个该死的家伙——兰道夫。”
内维尔握着手机的手僵了一瞬。
心脏都慢了半拍。
他脑子里只闪过一句话:这世界,毁灭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