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慧敏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医生说最后两周随时可能发动，建议提前住院待产。程北江那天从医院回来，脸色比平时严肃。谢慧敏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肚子大得像揣了个西瓜，腿肿得厉害，脚踝都看不见了。她看见他进门，笑了，“怎么了？医生说什么了？”
程北江在她旁边坐下，把手放在她肚子上，“医生说让你住院。”谢慧敏愣了一下，“住院？现在？”他点点头，“嗯，预产期近了，住进去安心。”谢慧敏想了想，“行，那就住。”她摸了摸肚子，“这小家伙，快出来了。”
谢慧珍在旁边，拉了拉程北江的衣角。他低头看她，她比了个“我也去”的手势。他笑了，“你去干嘛？你又没到预产期。”谢慧珍摇摇头，指了指姐姐，又指了指自己，表示要陪着。谢慧敏笑了，“让她去吧，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程北江点点头，“行，那收拾东西。”
第二天一早，程北江就开始收拾住院的东西。谢慧敏的换洗衣服、睡衣、拖鞋、毛巾、水杯、产褥垫、卫生巾，还有宝宝的衣服、包被、尿不湿、奶瓶。他一样一样地往行李箱里放，单子上的东西一样都没落下。谢慧敏坐在床边，看着他忙活，“你比我还紧张。”他笑了，“能不紧张吗？”谢慧珍在旁边帮忙叠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放进箱子里。
温知意和周静曼也来了。温知意提着一袋水果，周静曼抱着一束花。林小雅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我、我炖了鸡汤。”谢慧敏笑了，“你们这是干嘛？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温知意把水果放在桌上，“给你补补。”周静曼把花插在花瓶里，“病房里要有生气。”林小雅把保温袋打开，盛了一碗鸡汤，递给谢慧敏。谢慧敏喝了一口，“嗯，好喝。”林小雅笑了，眼睛弯弯的。
程北江把行李箱拉好，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几个人下了楼，程北江开车，谢慧敏坐在副驾驶，谢慧珍、温知意、周静曼、林小雅坐在后面。车里挤，但谁都没说什么。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谢慧敏身上，她穿着那件淡蓝色的孕妇裙，肚子圆滚滚的，手放在肚子上。小家伙踢了一脚，她笑了，“你也要出来了。”程北江看了她一眼，“紧张吗？”她想了想，“有点。”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没事，我在。”她笑了，“嗯。”
到了医院，程北江去办住院手续。谢慧敏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谢慧珍坐在她旁边，温知意、周静曼、林小雅站在旁边。几个人围着她，像保镖一样。护士过来，看了她们一眼，“家属？”温知意点点头，“嗯。”护士看了看谢慧敏，“跟我来。”
病房是单人间，有一张病床、一张陪护床、一个卫生间，还有一个小阳台。窗户很大，阳光照进来，亮堂堂的。谢慧敏躺到病床上，舒了口气，“比家里的床硬。”温知意笑了，“医院都这样。”周静曼把花放在床头柜上，林小雅把水果放在桌上，谢慧珍把行李箱打开，开始整理东西。她把衣服挂进柜子里，把洗漱用品放进卫生间，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一样一样，井井有条。
程北江办完手续回来，看见谢慧珍已经在收拾了，笑了，“你倒是比我快。”谢慧珍抬起头，笑了。谢慧敏看着他，“床位定了吗？”他点点头，“定了，就这个。”他在床边坐下，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感觉怎么样？”她摸了摸肚子，“还行，就是有点紧。”他说，“医生说可能这几天就要生了。”她点点头，“嗯，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程北江每天都往医院跑。早上先送谢慧珍去上班，然后去医院陪谢慧敏。中午回家做饭，做好饭带到医院。下午陪谢慧敏散步，晚上再回家。谢慧珍下班后也来医院，陪着姐姐。温知意、周静曼、林小雅隔三差五也来，病房里总是热热闹闹的。
有一天下午，程北江陪谢慧敏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花园不大，有几棵树，几把长椅，还有一小片草坪。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谢慧敏穿着那件淡蓝色的孕妇裙，外面套了件开衫，慢慢走着。程北江扶着她，走得也很慢。她忽然停下来，看着草坪上一对母子。小男孩在草坪上跑，妈妈在后面追，笑声传过来，清脆脆的。谢慧敏看了几秒，笑了，“以后咱们也这样。”程北江也笑了，“嗯。”
她继续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她皱了一下眉，手放在肚子上。程北江紧张了，“怎么了？”她摇摇头，“没事，可能假性宫缩。”他扶着她，在长椅上坐下。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过了几秒，睁开眼，“好了。”他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她笑了，“你胆子这么小？”他说，“不是胆小，是紧张。”她看着他，“你紧张什么？”他说，“紧张你。”她笑了，“我没事。”
晚上，谢慧珍来了。她带了一盒水果，切好的，放在保鲜盒里。她打开盖子，递给谢慧敏。谢慧敏拿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嗯，甜。”谢慧珍笑了，又递给程北江一块。他也吃了一块，“嗯，甜。”三个人坐在病房里，吃着水果，聊着天。窗外的天黑了，城市的灯火亮起来，星星点点的。谢慧敏摸着肚子，“这孩子，今天动得厉害。”谢慧珍把手放在姐姐肚子上，过了一会儿，小家伙踢了一下，她笑了。程北江也把手放上去，又踢了一下，他也笑了。
谢慧敏看着他们，“你们俩，比我还高兴。”程北江笑了，“当然高兴。”谢慧珍点点头，表示同意。谢慧敏笑了，“行了，你们回去吧，我没事。”程北江摇摇头，“我陪你。”谢慧珍也摇摇头，表示要陪。谢慧敏看着他们，“你们明天还要上班。”程北江说，“请假了。”谢慧珍也点点头，表示请假了。谢慧敏笑了，“行，那你们陪我。”
晚上，程北江睡在陪护床上，谢慧珍睡在旁边的折叠床上。谢慧敏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偶尔响一下。她摸了摸肚子，小家伙动了一下，“你也要出来了。”程北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还没睡？”她说，“睡不着。”他坐起来，“怎么了？”她说，“有点紧张。”他下床，走到她床边，坐在椅子上，握住她的手，“没事，我在。”她笑了，“嗯。”他陪她说话，说着说着，她睡着了。他看了她一会儿，回到陪护床上，也睡了。
预产期前三天，谢慧敏开始阵痛。那天早上，程北江刚到医院，就看见谢慧敏皱着眉，手放在肚子上。他紧张了，“怎么了？”她说，“肚子疼。”他赶紧叫医生。医生来了，检查了一下，“宫口开了两指，可能要生了。”程北江心跳加速，“现在？”医生点点头，“再观察观察。”
谢慧珍接到电话，请了假赶过来。温知意、周静曼、林小雅也来了。几个人站在病房里，看着谢慧敏。谢慧敏躺在床上，手放在肚子上，脸上有点白。温知意握着她的手，“没事，别怕。”周静曼站在旁边，没说话，但眼神里有关心。林小雅端着一杯水，“慧敏姐，喝水。”谢慧敏摇摇头，“不想喝。”谢慧珍坐在床边，握着姐姐的另一只手，眼眶红了。谢慧敏看着她，“哭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谢慧珍摇摇头，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程北江站在床边，看着谢慧敏，心里又紧张又激动。他要当爸爸了。他握着她的手，“没事，我在。”她笑了，“嗯，你在。”
阵痛越来越频繁，谢慧敏被推进了产房。程北江想跟进去，医生不让。他站在产房门口，来回走。谢慧珍站在他旁边，也紧张。温知意、周静曼、林小雅站在走廊里，等着。
过了很久，产房里传来婴儿的哭声。程北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愣在门口，不知道该干什么。谢慧珍拉着他的胳膊，眼眶又红了。门开了，护士抱着一个婴儿出来，“恭喜，是个男孩，六斤八两。”程北江看着那个小人儿，脸皱巴巴的，闭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张的。他伸出手，想抱，又不敢。护士笑了，“你抱抱。”他把孩子接过来，很轻，很软，像一团棉花。他抱着孩子，手在抖。